門口的許文嵐也覺得腳軟,要不是和白慧兒兩個人互相攙扶著,怕這會兒兩人都跌坐在地了。
知道狼可怕,但聽再多的故事都比不上看到活的狼,剛才那一瞬,她是真的嚇壞了。
白家兩父子也是後怕,這虧得是把狼嚇跑了,要真是他們都睡實了,這狼竄進屋裏,可不真得全家都交待了?
白勝武撲到大將軍身邊,直接就抱起了大將軍,身上沾得全是血,他卻隻是痛哭失聲。
白勝文走過去,手搭在他的肩上,低聲道:“別哭了,一會把大將軍葬了吧!也算是它救了咱們全家,要不是它叫起來,怕是……”
看白勝武也不抬頭,隻是大哭,白勝文也說不下去了。
許文嵐抹了抹眼睛,小聲問:“那胖圓呢?也不知跑哪兒去了。”
白慧兒不以為意地道:“狗認家,自己會回來的,不過我看胖圓被嚇被了膽,也不知還敢不敢回來了……”
搖搖頭,許文嵐也不知道。
不隻是狗被嚇破了膽,她們一家子也被嚇壞了,誰也不敢睡,總怕那頭黑狼會去而複返。
天邊剛亮了道邊,白勝武就一個人到山腳下挖墳,白勝文要幫他,他說什麼都不肯,竟一個人把大將軍葬了,還拿了香在大將軍墳前上了三柱香。
“大將軍到底是大將軍,沒白瞎它的名字……”白應魁低歎,轉過頭和朱氏商量:“大寶他娘,我看這房子咱們不能再住了,要不,先搬到縣裏?”
“那地怎麼辦?”朱氏皺眉,又道:“你那鐵匠鋪又不是下金蛋的雞,咱們都是莊戶人家,說起來還是得靠地,縣裏再好,那也離地遠啊!”
白應魁咬了咬牙:“蓋房子!等天亮我不去問問裏長,看看咱們能不能買塊宅基地,要是買著了,咱就蓋個房子。”
一聽到蓋房子,許文嵐直接就湊過來了:“爹,要蓋房子?要蓋咱就蓋好房子!我和我姐 ;也要間房,還有你和我娘也該過過二人世界。”
要說許文嵐最不滿的是什麼?不是飯菜不好,也不是那些個好的壞的規矩,而是這一鋪大炕睡一家子。
關外這地方冷,一般農民家都是這樣,一鋪大炕睡一家,像他們這樣的已經算好的了,還有那種祖孫三代都睡一個炕上的呢!
沒有半點隱私,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混睡在一個炕上,到了晚上,衣服都不好意思脫。
雖然白家人打小就這樣,早就習慣了,可她到底還是不太習慣這樣的睡法。
聽到許文嵐說要蓋好的,白應魁就有些為難:“那個,家裏錢還是不湊手,要是買了宅基地,都沒錢還你姥爺他們了,怕是就能蓋一間房……”
“別啊!錢不夠,我這裏還有……”摟著朱氏的胳膊,許文嵐撒嬌道:“娘,我知道你們不願意用我的錢,可我的錢不也是家裏的錢嗎?咱們好不容易蓋回房,就蓋好點唄?”
說著,隻管用一雙眼盯牢了朱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