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雖然沒佃過地,可也知道佃地要給地租,一般都是年頭就給地租,給完了租錢,這地產出多少那就不關地主的事兒了,哪怕你是虧了也和地主沒關係。
一般來說,地租折算糧食下來的話大概總也是五五分帳的樣子。
可現在他爹一張嘴就說三七分帳,這個三……
目光忽閃,白應魁想問,卻到底沒好意思張嘴,白老爺子倒是看出來了,可卻隻是哼了一聲。
倒是一邊的李氏笑道:“你們也不用出一點氣力,到時拿個三成也算是不錯了。”
白應魁轉頭看著白老爺子,看他沒說話,就知道爹也是這個意思了。
白應福抿著嘴偷笑,卻又故意道:“大哥,你看爹為你打算得多周道。”
咽了口唾沫,白應魁合了合眼,再睜開眼時,眼底那抹澀意已經隱去。
“爹,知道您是想幫兒子,但這地還真不是兒子買的。”
“不是你買的?”白老爺子一怔,倒不覺得大兒子會騙自己。
白應福也這麼覺得,立刻就炸了:“那你之前就是唬弄大家夥了?”
“自然不是。”白應魁淡淡道:“也不瞞爹,這地是文嵐買的。”
“文嵐?”白老爺子一愣,半天沒反應過來。
還是李氏精明:“你們是當了她當初身上帶著的東西?不對啊!不是說就一副耳墜子,也沒別的嗎?那就是那副耳墜子值錢了?”
白應魁皺起眉:“沒當耳墜子,這錢,就是文嵐賺的……”
李氏聲一下就尖了:“說啥呢?老大,你說話也得看看是和誰說啊!在你爹麵前說這些鬼話給誰聽呢?還她賺的?她光身一個進的白家,一個小丫頭片子,有啥本事?還能賺錢?老大,你怕露了家底,也不用拿小丫頭片子出來頂事啊。”
“娘,我是什麼樣人,這些年您也該清楚,我這人從來都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從不帶半點假話的,我說的話,你要信就聽,不信那就算了。”
語氣沒之前那麼和順,白應魁低哼道:“文嵐是個小丫頭,可小丫頭還能贏了四弟呢!”
李氏臉一下就拉下來了:“你說啥?老大,你是豬油蒙了心是吧?拿個丫頭片子和你四弟比!你四弟那是要中舉做官的,一個丫頭片子也配和他比?”
她嚷的聲大,白老爺子卻是皺起眉來:“行了行了,別嚷嚷了。有啥話都好好說……老大,你說那地是文嵐買的?她哪兒來的錢?”
“爹也知道文嵐一直是要賣茶葉蛋的……”
“茶葉蛋幾文一個?”李氏尖著聲冷笑。
白應魁隻當沒聽到,仍繼續道:“早些他們姐幾個送財神也攢了幾百文錢……”
隻當沒聽到李氏大罵“果然昧了錢”,白應魁隻是道:“這回這錢,文嵐也是賺得巧,這不搬到那舊房,房子漏雨嘛,我上去修房頂,就摘了些那個石蓮花,也不知道文嵐是怎麼著,竟把那石蓮花賣了,賺了這買地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