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她沒再等劉春兒,而是轉身離開。
“文嵐啊……”劉春兒叫了聲,聲音裏帶著哭腔。
許文嵐卻沒有回頭,就那樣慢慢走出了宅院。
或許,有一天劉春兒會後悔,但現在她已經做出了選擇,許文嵐不會再對她伸手,選擇是她,日後後悔也隻能由她自己承擔。
但,哪怕是知道這不關她的事,可許文嵐心裏還是覺得很不舒服。
走在路上,她隻覺得心裏越來越憋屈,忍不住大吼了一聲:“啊……”
她突然這麼一聲大喊,倒把旁邊的人嚇了一跳,紛紛側目。
有些覺得不好意思,許文嵐半低了頭,左右看了看,又往身後看去,真是丟人,都在看她……
目光一凝,許文嵐轉過身,卻又猛地回頭,離她十幾米外的一個男人立刻轉過身去又麵對著牆
剛才她突然大喊,差不多半條街的人都在看她,可這個男人卻沒有看她,甚至是故意避著她的目光。
這人,分明就是在跟蹤她。
居然跟蹤她……
心口亂跳,許文嵐吐了口氣,緩了緩才回過頭去。
在府城,她認識的人不多,也就這幾天見過的南北行掌櫃,還有剛才的那個什麼孟少爺,要說會跟蹤她的則不作他想,除了孟少爺就沒別的人。
這是恨她剛才多事,想要報複她?
捏著拳頭,許文嵐強壓下心頭的驚懼,快步疾行。
就算他爹是通判,也不可能當街就抓人,她又沒犯什麼事……
紈絝子弟還在乎那些?要是真讓一群人當街打她一頓,她又找誰去講理呢?
不不、應該不會那麼做……
心裏忽上忽下的,許文嵐一會覺得會被人害,一會又覺得應該不會,忐忑難安,卻想現在不能回客棧,要是讓那個孟少爺知道爹和哥,可能就會連他們一起傷害了。
現在,哥是不是從考場出來?
咬了咬唇,許文嵐忽然轉身,又往來時路走去。
跟在她身後的男人沒想到她突然回身,忙背過身去,就站在一個小攤前看攤上的小飾物。
許文嵐走到他身邊,突然就停下身來:“呀,哥……”
那人嚇了一跳,回過頭看許文嵐,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文嵐趁著他愣住的瞬間,已經一把抓起攤上的一塊玉佩直接就砸在地上。
玉佩落在地上,當場碎裂,攤主“啊”的一聲,男人也愣在當場,許文嵐卻已經趁著兩人發呆的時候轉身跑了。那男人剛想追上,攤主已經一把扯住他:“賠錢!賠錢……”
“賠啥?和我有啥關係?”男人掙身,攤主卻抓得緊緊的:“怎麼不關你事,不是你老妹嗎?”
“誰說是我老妹,我都不認識……”
“呸,不認識叫你哥你不罵她?騙誰呢?快賠錢……”攤主大聲吼著,抓牢男人,就是不撒手。
男人沒奈何,隻能掏荷包賠錢,等賠完了錢一抬頭,已經看不到許文嵐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