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應魁覺得有道理,就立刻去車行定返回黑水的車,許文嵐卻是在糾結了半天之後,還是想回去劉春兒那取回她的糖罐。
現在甜菜糖的產量少,這麼丟一罐子,她也有點心疼。
想著也過了好幾天,大概那個姓孟的早就忘了她這麼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
還隔著兩條街,許文嵐就發現事情並不像她想的那麼簡單。她也不過就是多管閑事了一次,要不要隔了好幾天還這麼圍追堵截的?
抿著嘴唇,許文嵐裝著沒發覺有人盯梢,竄進人群,仗著個子還小左衝右突,跑出兩條街才喘了口氣慢下腳步。
應該已經甩下了吧?
扭頭看卻是一愣。
後頭叉著腰喘粗氣的是什麼人?
倒吸了口氣,許文嵐眼一轉,忽然就撲向街對麵:“四叔……”
被許文嵐突然抱住胳膊,白應天真是嚇了一跳。
這個大哥家收養的女兒又奸又叨,什麼時候和他親近過呢?
“你、你幹什麼?”
聽出白應天的不耐煩,許文嵐卻仍是緊緊抱著白應天的胳膊:“四叔,你給我買那個山楂糕吃吧!”
白應天直掀眉毛:雖然頂了個叔名,可我有那麼親切嗎?
對了對眼,許文嵐小聲道:“我要不要告訴爺他們四叔你在府城……”
她話都沒說完,白應天已經從善如流:“老板,山楂糕……”
許文嵐滿意地笑笑,偏過臉看身後:還沒走!
不管了,現在她可不敢一個人走,雖說白應天也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但好歹也能頂千分之一救駕的趙子龍。
手裏拎著山楂糕,許文嵐是不抓著白應天胳膊了,卻還是用手扯著他的衣擺。
白應天臉都快氣白了:“有完沒完?”
“四叔,我想去你住的地方玩玩。”許文嵐笑眯眯的,說什麼都不撤手。
白應天沒法子,隻能帶著許文嵐一起走。
許文嵐一路上也不吃糕,隻是緊張地回頭去看,見那人不遠不近地跟著她,心裏隻覺得堵得慌。
總算那人雖然盯著她,卻沒有過來抓人,許文嵐一跳跟著白應天回了客棧,又威脅白應天請她吃飯,叫了幾樣小菜慢悠悠地吃著,看似吃得香甜,可心思全在街對麵的那青衣下人身上。
站在街對麵,那人等了半天,見不到許文嵐出去,大概是確定了許文嵐應該是住在這客棧裏,終於轉身走了。
那人身影才消失,許文嵐就忽地一下站了起來:好機會,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喂……”
聽到後頭白應天叫她,許文嵐也不回頭。
還是白應天追出來:“我已經請你吃飯了,你要是還敢亂說……”
“唉喲,四叔啊,誰有閑功夫管你那些閑事啊!快點讓道……”見白應天不讓開,許文嵐一貓腰,從他腋下鑽出,一溜煙就鑽進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