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動又有些矛盾地看了眼孟海龍,白應天有些擔心介紹過親大哥之後就會被孟海龍看不起了,連說話都有些結巴:“孟少爺,這是、是、是我家大哥,還有侄兒、侄女。”
他盯著孟海龍看,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想說這些人不是太緊要,不用管的。
卻沒想到孟海龍“啊”了一聲,竟是笑道:“白兄這麼年輕就已經有侄子侄女了,那我這個朋友豈不是也借了光——叫聲叔叔聽,叔叔有賞……”
許文嵐眼皮一掀,直想罵人,白應天卻已經討好地嗬斥:“還不快叫孟叔叔!大哥,讓勝文他們叫叔叔,可是便宜他們了,要知道孟少爺可是通判家的公子。”
白應魁眨眼,不知道通判是多大的官,但禮貌上還是得叫人:“這位少爺是四弟剛才說的朋友啊!”
因為是兄弟的朋友,他臉上全是笑,可孟海龍根本看都不看白應魁,隻是盯著白勝文,或許該說在盯著他背後的許文嵐。
白勝文目光忽閃,心知有異,卻還是施了一禮,淡淡地喚了聲“孟叔叔。”
“乖啊!”孟海龍一笑,逼近兩步:“怎麼小侄女不叫人?是害羞了?讓叔叔看看……”說著話伸手就想拉許文嵐。
白勝文手一攔,雖然對上孟海龍不快的眼神卻沒有退讓的意思:“舍妹羞怯,讓孟叔叔見笑了。”
揚了揚眉,孟海龍終於正眼看了眼白勝文:“白兄,你這個侄子……”倒比叔叔強些。
白應天沒聽出話外音,隻是生氣地嗬斥:“勝文怎麼能這麼無禮,文嵐……”
不能再讓白應天罵下去了,許文嵐從白勝文身後轉出,笑著喚了聲:“孟叔叔。”
“乖啊……叔叔有賞。”孟海龍哈哈一笑,順手解下腰畔的玉佩要塞進許文嵐手裏。
許文嵐往後一閃,笑道:“孟叔叔太客氣了,您身上帶著的東西一定是貴重東西,我哪兒敢要呢!”
最重要的是,這個孟海龍一定沒安好心,現在給這東西誰知道是想幹什麼?
白勝文也皺眉:之前他不懂,屯子裏沒那麼多講究,但入了學堂聽人說了些城裏的事,他也知道女孩不能隨便接受男人禮物的事,尤其是這種貼身的東西,到時候說是定情信物都有人信。
這個孟海龍,說是通判家的公子,那就該知道這些事才對,怎麼還能把貼身戴的玉佩當成是見麵禮呢?
白應天沒想那麼多,卻也攔著:“孟少爺,這麼貴重的東西哪兒隨便給小丫頭呢!您的情意我們心領了……”
“白兄何必客氣,之前不是說了,別叫我孟少爺嘛!”
“孟兄、孟兄……”白應天忙改了招呼。
其實按年紀,孟海龍比白應天大個五六歲,應該已經過了二十,但讀書人,都客氣,年紀輕不熟時也一樣是稱兄。
孟海龍一笑,沉聲道:“難得又見到白兄的家人,不如這樣,我請幾位到寒宅作客吧!”
“到、到通判府作客?”白應天都結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