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許文嵐和白慧兒忙過去扶人,白草兒伸了伸手,卻到底還是沒有去扶朱氏,隻是梗著脖子看白應祿:“是,我是丫頭片子,丫頭片子又咋的?這些年我挨苦受累,幹的活不比家裏兄弟哪個都多?憑啥,就因為我是個丫頭,就得受氣吃苦還要挨打挨罵?!人家爹娘都知道護著自己的閨女,可爹你倒好……啥時候,你也能護著我一回啊?!”
“你、你還敢和我喊了?”白應祿眼一瞪,怒了,伸手要扯白草兒打,白草兒卻是閃身就跑。
“你們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去的,有本事,你們送慧兒去啊!要不就送我老姑去,我倒要看看,我大娘我奶他們答應不答應!好去處?!好去處還能輪到我了?!”
再糊塗也聽出這是有別的事了,白應祿擰著眉:“你又胡咧咧啥?”
許文嵐也皺眉道:“草兒,有啥事你說啥事,扯上我姐幹啥?”
“這就護著了是吧?”白草兒睜圓了眼,又是悲憤又是怨憤,帶著股陰鬱之氣:“啊,說不定你也想去呢!是吧?”
“誰知道你說啥玩藝兒啊!二叔,你痛快帶著草兒回去吧,我看她是讓黃皮子附身了,逮誰咬誰……”
許文嵐這麼一說,白應祿臉上更掛不住了,直接過來扯白草兒:“回家去……”
白草兒卻是死命地掙紮,抱完椅子抱桌子,拖得椅子倒了,桌子腿擦在地上吱吱響,眼看人要被扯出屋,她尖聲叫起來:“我不回去!四叔闖的禍憑啥我去背啊!爹、爹,你是我親爹啊!你不能和我奶似的隻管四叔不管我,你要是真逼我去,我就一頭撞死在門口……”
聽出了意思,許文嵐忍不住插嘴:“四叔闖的禍?草兒,四叔咋的了?他從府城回來了?”
他們回來後,李氏追著問了好幾回了,許文嵐他們自然不會說府城的那些事,隻說白應天好像是和朋友留在府城有事兒可能晚回來。
沒想到白應天竟是這麼悄無聲息地回了家,還一回來就鬧出這麼大動靜。
眼皮直跳,許文嵐一想到白草兒說的那些話就覺得發冷。
什麼好去處什麼逼著送去——難不成白應天被那個孟海龍請著吃了幾回酒,竟然把白草兒賣了?
不、不對,孟海龍恨的是她,要真是想坑,也該是她……
有些摸不清頭腦,許文嵐抿了抿唇,沉聲道:“二叔、草兒,你們都消消氣,到底什麼事兒總得回家看看,說清楚了才知道該怎麼解決啊!要不,我和你們一起回家看看……”
朱氏一把扯住許文嵐,不讚成地看了她一眼。
現在的朱氏是想得清楚,白家什麼事都和他們沒關係,她是再不想沾邊的。
對著朱氏一笑,許文嵐小聲道:“娘,我去看看,要沒什麼事就回來。”
怎麼可能沒事呢?看草兒叫得這麼慘。
朱氏皺眉,到底還是道:“二弟,你也別扯草兒了,我和你回家看看……草兒,你不想回去,就在這和你慧兒姐呆著,大娘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