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罵著,方氏的手就伸了出去,隻是還沒碰到白草兒,就被王氏推開了,眼裏還含著淚,王氏卻直愣愣地瞪著方氏,雖然沒有言語,可看那個樣子,卻和平常的柔弱判若兩人。
“爹,這樣的好事我們草兒不要!”吸了下鼻子,王氏尖著嗓子道:“草兒沒那麼大造化,嫁不進大富大貴的人家,我隻要她嫁個忠厚可靠的老實人,過塌塌實實的日子就行……爹,求您,讓草兒留在家吧!她、我、我們娘倆也不白吃飯……”
不知道王氏是怎麼想的,白應祿就在旁邊,可是從頭到尾,王氏都沒有求過白應祿一個字。
可能是她心裏早就清楚明白,這個家裏說話算話的隻有白老漢一個,又或者,她根本就不相信白應祿會護住自己的老婆女兒。
白應祿顯然也是意識到王氏沒有和他商量的意思,臉色陰沉,看看王氏,再看看白老漢,忽然就沉聲道:“爹,我是草兒的爹……”
意思很明白了,不管是草兒去做丫環,做小妾,還是留家裏,他是做爹的,總得該和他商量,這樣子事兒都快定了,他還都不知道,算是怎麼回事兒呢?
白老漢皺了下眉,沉聲道:“應祿,你弟弟是好心,為了草兒,他連自己的前程都不考慮了,你可不能辜負他的一番好意啊!”
白老漢話音未落,草兒已經嚷了出來:“誰說是為了我好?爺,你和奶拍拍良心,四叔那是為了我嗎?你們真當我什麼都沒聽著沒?明明是四叔闖了禍,這才把我送去賠給人家的……”
白草兒這話一說出口,白老漢和李氏的臉色都變了,李氏還能勉強撐著罵:“死丫頭,瞎說啥呢?”
脖子一梗,白草兒半點都沒讓步的意思,直接就嚷道:“我沒瞎說!你們要覺得這是好事兒,幹啥不讓我老姑也過來聽聽這好事?我老姑她可是願意嫁到有錢人家的!等著,我這就喊老姑過來——能在大富人家吃香的喝辣的,就是小妾她也肯定樂意……”
嘴裏嚷著,白草兒轉身就往外走,李氏忙撲下地,雖然一把沒抓住白草兒,卻忙嚷:“快攔下她……”
可是誰會真個去攔白草兒,白草兒一步竄出門去,大嚷:“老姑快來啊,有一門好親事,有錢的大官家兒快來聽聽……”
家裏鬧成一團,白蓮花早就好奇到底是發生了啥事,隻不過李氏讓她呆屋裏別過來,她就隻能趴著窗戶聽,但到底聽不真切,這會突然聽到白草兒喊什麼好親事,她一下就跳了起來。
三步並作兩步,白蓮花急忙忙就往正房趕。
她娘老糊塗了?明明是她比草兒還大著呢,有什麼好親事不先可著她挑?
要說白蓮花就是腦子不清楚,李氏是她親娘,真有好事兒還能落了她?
眼看著自己閨女邁進門來,眼神裏還帶著幾分怨意,李氏真是吐血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