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手就揚了起來。
王氏身子一挺,直接把白草兒護在了身後:“當家的,你別打草兒,要打就打我。”
“娘……”拉著王氏的手臂,白草兒越想越寒心:“娘,你讓他打!他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去孟家!”
咬著牙,她憤憤地瞪著白應祿,尖聲道:“別人家的爹都知道護著自己的閨女,可我爹倒好,竟是把我這個親閨女當成仇人似的……爹,我大爺知道護著慧兒姐,為了閨女寧願分家光身出去單過!我爺也知道護著自己閨女,不讓我老姑下田幹活,更不會把閨女賠出去——你呢?你咋就不知道護著我呢?”
白應祿的手頓在空中,到底還是沒有落下去,雖然臉氣得通紅,卻到底還是澀聲道:“爹,這個事還是多想想吧……”
“不能想……”被眾人一看,白應天訕訕地收聲:“爹,孟家是給我下了期限的,十天之內我就得把人送過去……”
眉毛一揚,白老爺子沉聲道:“都別說了,保住老四,才能保住咱們白家,草兒,你這些年吃家裏的住家裏的,也該知道感恩,要知道家人一體,沒有了家,哪兒還有你這個人呢?為了咱們這個家,你委屈委屈,爺不會忘了你的。等你四叔中了舉做了官,你在孟家也就有了可撐腰的人,到那時候,你生個一男半女的,雖說是妾,可日子也一定過得風光……”
這話說的,好像白應天就是做官的命,動動嘴皮子說說就能中舉了?
要真這樣,咋考這些年,還連童生都不是呢?
許文嵐張嘴想說話,卻讓白草兒搶了先。
白草兒瞪大了雙眼,尖聲叫道:“我不去!誰愛去誰去!我是絕不會去孟家的!爺,我今個醜話放在這,誰要硬拖我去孟家,那就拖走一具屍體!”
白老爺子擰著眉,隻去看白應祿:“應祿,你回去好好勸勸草兒,讓她別那麼擰著……孩子以後還會有的,你還年輕……”
白應祿口齒微動,卻到底沒有說出別的話來,隻是不聲不響地過來扯白草兒。
白草兒掙紮尖叫,怎麼也不肯和白應祿走,王氏在一旁呆了半晌,忽然撲上前來揪著白應祿:“你咋這麼狠心呢?!白應祿,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糟賤我閨女!放手、放手!爹啊,你放過草兒吧,我和草兒這就走、這就走……”
捶打著白應祿,王氏尖叫:“姓白的!這日子沒法過了!我們和離、和離!”
白應祿這些年沒少打過王氏,可王氏從沒有反抗過,今天這是頭一遭反抗。
白應祿眉毛一掀,啪的一巴掌打在王氏臉上,在王氏怔忡時,又去扯白草兒。
王氏摸了下臉,忽然動了起來,竟是撲上去扯著白應祿的手,狠狠地一口咬下。
白應祿吃痛,手一揮,王氏就倒在地上,可王氏卻像不知道疼似的,又撲上去對著白應祿踢打抓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