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也不是愚的,聽到朱氏的話頭就知道話尾。
抬起頭,她看著朱氏,遲疑片刻還是小聲道:“大嫂,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
苦下了下,王氏沒有再說下去,隻是低聲道:“我和草兒會盡快找到住的地方,不會麻煩大姐太久……”
隻是一句話,雖然沒有明說,可是朱氏卻已經知道王氏是想清楚了。
心裏一歎,朱氏也沒有再說別的。
這年頭被休棄的婦人是不好過活,可王氏之前的日子也不是多好過,說不定離了白家反倒會過得更好,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當下,也不多說別的,朱氏拉著王氏走在前頭,隻是細細說些看似沒什麼用的瑣事,也好讓很少出靠山屯的王氏知道知道縣城裏的事。
許文嵐原想快步跟上,可白草兒卻扯了下她的衣袖,許文嵐一回頭,對上白草兒的目光,會意地慢了腳步和白草兒走在一處。
白草兒也不拐彎抹角的,直接就道:“文嵐,我知道你現在不大喜歡我,可這事兒我也不知道還能求誰——後院裏我埋了一個小罐子,能不能求你去幫我挖出來。”
雖說沒說罐子裏藏的是什麼,可是許文嵐心念一轉,就知道白草兒是藏了私房錢。
前年送財神分的錢,她就沒見草兒花過,還有去年白蓮花讓白草兒去送財神,都說是蝕了本,可許文嵐總覺得未必真的像白蓮花他們說的那樣。
不過這事兒她也不追問,隻是笑著點頭:“好,你告訴我在什麼位置,我去挖。”
白草兒鬆了口氣,附在許文嵐耳邊小聲說了,又道:“這是我和我娘的救命錢,你可千萬小心,別讓人發現了。”
許文嵐一笑,點頭應了,心裏卻難免要想白草兒是不是怕她偷才說了這句。
不過這都是小事,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回去把事簡單和白慧兒說了,白慧兒也是又氣又怨,進了城,娘三個親自把王氏母女送到了布藝店,等回了鐵匠鋪,才知道白應魁被白老三叫走了。
“說是咱爺病了。”
朱氏“哦”了一聲,也不問別的,挽了袖子去做飯。
兩個小姑娘目光相對,都有些惱了。
白應魁這一走,直等到點燈了才回來,雖然知道白家喊了他回去就是在打小姐倆的主意,可到底對爹狠不下心,看著人進屋了,忙問吃飯沒,又要去端飯。
朱氏卻不讓,隻是淡淡道:“你爹才從靠山屯回來,你爺哪能不讓兒子吃飯呢?”
也不等白應魁回答,隻是笑盈盈地看著他,就那麼直接問了出來:“要不,咱們也和離吧!?”
白應魁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是說啥話呢?你當那是啥好話啊?直接就這麼說出來了?”
朱氏也不惱,隻是一笑:“看來你是不想和離的啊,那,是白家想再休一個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