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天,老老少少都在演戲,不知道的外人看了,還隻當這家裏長輩慈愛,小輩恭順,可那知道的,還不是在背後偷笑。
哪兒來的一家子和美啊?沒看著老太太連吃飯時都沒露臉嗎?老二家裏的也都沒在家,聽說是被休了,瞧瞧老二那陰沉沉的臉色,都快打雷下雨了。倒是老三媳婦,那可是個小人得誌的意思,那嗓門,從二裏外就能聽到了。
要說也怪,這老白家這兩年是事不斷啊,就隻有白老大家,雖說是被攆出去了,還什麼決絕,可偏偏日子卻是越過越好。
你說怪不怪,這些還都是在撿了那個外來的丫頭之後發生的,難不成,那來曆不明的丫頭是個狐仙?專報恩呢!
許文嵐可不知道自己就這麼著成了狐仙,王知禮家的王春妞,含情脈脈地看著白勝文呢,她又是覺得好笑,又是借著由子就問事:“春妞姐,那啥,你一會幫著問問王叔,咱屯子還有沒有宅基地,或是哪家要賣房子唄?”
王春妞還在偷瞄著白勝文呢,沒想突然這冒出一茬,遲疑了半天,才皺眉:“問這個幹啥?”
要說,王春妞和許文嵐可是一直不對付的,一個童養媳,就算沒說指定會嫁給白勝文,那也是她的情敵。
屯子裏沒幾個讓人看得中的,就隻一個白勝文瞧著有出息,她也眼看著就要說親的人了,能不在意嗎?
本來是想沾著白蓮花的邊和白勝文多親近親近的,可現在眼看著白勝文一家和他爺家越來越不親近,王春妞也想著重找個好姐妹了,她倒是想和白慧兒拉好關係,可白慧兒好像不怎麼樂意和她說話,這麼一來,王春妞也隻能勉為其難地和許文嵐拉關係了。
王春妞那麼多思想鬥爭,許文嵐可不知道,對她來說,王春妞喜不喜歡她不重要,隻要能回答她的問題就行。
“我家想蓋房啊!你不是知道嘛,我家那房子賠給我爺我奶當養老費了,這不我哥中了童生,以後要娶嫂子可不得有新房嘛!”
看著王春妞眼睛都亮了,許文嵐笑得更歡了:“總還是本鄉本土的好些……”
她是說離種的地近好些,可王春妞卻自動自覺地想:這娶媳婦自然是本鄉本土的好相處了。
當下連問都不問,直接就回道:“這事兒,不用問我爹,我也知道。就上回你們看的房宅地,還有村中間那塊沒人用呢,而且我還知道,那家隔壁現在也沒人住——我為啥知道?那是我三爺爺家的六叔家啊!上個月我六叔家就搬到榆林縣去了,這的房子正托我爹賣呢!要是你家能把那房基地買了,再買下我六叔家,那可比你們之前那個院子還大呢!不是我說啊,我六叔家的那塊風水好啊!要不我六叔家咋能做生意賺了錢搬家呢?”
風水不風水的,還真沒研究,但要是地方真大,還是挺好的。
許文嵐把這事記在心裏了,想著一會回家告訴爹娘一聲。
正事問完,她哼哼哈哈地應對幾句,實在懶得回應王春妞的少女心事,索性轉過去聽那些婦人閑嘮嗑。
聽人說說閑話,時間倒過得快,等到客人散了,才是正事——那房契,還得拿給白老爺子呢!
隻是,這任務怕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