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顯然也沒想到背後說人壞話會被人聽到,一瞬間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看起來沒有剛才那麼凶神惡煞,真的像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了。
許文嵐看著她這模樣,心生憐惜,反倒不像剛才那麼心堵得慌了。
還是柳芽反應快了些,在兩人發怔的時候已經溜到門邊,探頭看出去,才一探頭就“唉呀媽呀”一聲:“可不得了了,夫人暈倒在門口了……”
這會許文嵐和明蘭也反應過來。
不管夫人為什麼暈的,哪怕不是因為聽到明蘭的話氣的,那也是倒在她門口,到時候事情都得算在她頭上。
繃著臉,明蘭大概還一時抹不開臉麵,許文嵐卻立刻就道:“快扶夫人進來——不,你們去把夫人抬進來……”
那兩個仆婦忙趕出去,不大一會,果然把郭布羅夫人抬了進來。
身邊跟著兩個上了年紀的仆婦,又有好幾個丫頭,綠萍也跟在身邊,本就紅腫的臉上掛滿了淚痕,一口一個“夫人啊”地喊著。
另一個生了對細長眉的丫頭一把推開綠萍:“夫人還暈 ;著呢,你還嚷什麼嚷?這是小姐的房間,再亂叫小心夫人家法侍候。”
綠萍顯然是怕了那婢女,囁嚅了半天,也沒說出句整話,隻是縮著脖子退到一旁。
那丫頭就笑盈盈地給明蘭請了安:“小姐,咱們夫人知道小姐這兒來了朋友,特意過來看看您有什麼需要的……”說著話,不著痕跡地瞄了眼許文嵐,笑道:“奴婢已經吩咐大廚房備一桌酒席,好讓小姐待客了。”
明蘭不置可否,隻是轉目看向倚在椅子上仍然緊閉雙目的郭布羅夫人。
柳芽倒是笑嘻嘻地誇道:“還是海棠姐姐好……”
海棠笑笑,沒有應聲,而是柔聲問:“小姐,您看要不要叫大夫?”
她是郭布羅夫人身邊的丫環,可是這個時候,卻沒有直接就喊大夫,而是把這個選擇題丟給了明蘭。
雖然對古代後宅這些事有些摸不著頭腦,可是許文嵐還是下意識地瞅了眼這個丫頭。
可虧得她沒穿到宮裏或是哪個大戶人家,光是個丫頭她都怕玩不過了。
許文嵐胡思亂想,那頭明蘭也是千思萬緒一團麻,手乍著,她呶了呶嘴,小聲道:“去請大夫過來看看……”
“不能請大夫。”郭布羅夫人身邊的一個仆婦直起身來,手裏還捏著隻鼻煙壺:“夫人很快就會醒的,不必叫大夫……”
海棠看了看那仆婦,口齒微動,似乎是想說什麼,卻到底還是咽了回去。
許文嵐一看,就知道這個仆婦才真是郭布羅夫人的心腹了。
那仆婦說完這句話,瞥一眼明蘭,就打開那隻鼻煙壺湊到夫人鼻前,也不知那裏裝的是什麼,許文嵐也沒聞到是什麼味,隻見郭布羅夫人“啊嘁”一聲打了噴嚏,竟幽幽醒轉。
目光掃過身邊人,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明蘭身上,仍是那樣帶著幽幽的憂鬱之意。
也不說話,她向明蘭伸出了手。
明蘭沒動,海棠立刻急道:“小姐,夫人喊你呢!”
明蘭厭惡地瞪了海棠一眼,仍是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