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海棠這麼一說,翠屏也就笑了:“沒白跟夫人幾年。”
別的事上可能還是不行,但看人總還是有了幾分眼力。
她也覺得這位許姑娘不大簡單。
若說之前在金光寺裏見著,也不過就是覺得是個聰明而又狡黠的姑娘,雖說賣夫人那盆什麼花顯得有點小奸詐,卻並不讓人討厭。那錢夫人也不在乎,就看在她在佛前那麼虔誠的份上,也值得了。
等到知道小姐和一個鄉下姑娘一直有往來書信時,夫人也是打聽過的,才知道救了小姐的恩人就是那個賣花的小姑娘。
一個鄉下出身的姑娘,卻偏偏得了小姐的青眼,聽說少爺也對這個姑娘很不一般。
那會兒,夫人還擔心過,隻怕這姑娘纏上了少爺,但時間一長,才知道自己是白擔心了。
夫人曾私底下說,這姑娘看起來確有些不凡,要不然也不至於連少爺也待她不同。
這回聽說這姑娘上門,夫人也是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才會讓綠萍過來打聽,沒想到這個綠萍辦事不利,竟讓小姐誤會了……
想到這,翠屏狠狠瞪了眼綠萍,心道這丫頭不管不行了,真以為跟在夫人身邊就是得了道,竟捅簍子,夫人心善不計較,她可不能縱容。
綠萍哪知道自己要倒黴了,一門心思瞪著許文嵐,看許文嵐的目光掃過來,她哼了聲,不經不重地道:“活該,讓你慫恿小姐打我,這回讓你知道厲害。”
許文嵐揚起眉,真是聽樂了。
沒等她說話,忽聽裏頭傳出一聲低呼:“呀,我都忘了。”
許文嵐差點就要落淚了:大妹子,你終於把我那事想起來了。
看到許文嵐,兩眼通紅的明蘭還有些不好意思,許文嵐卻很自然地喚柳芽:“快打盆水來,讓夫人和你家小姐洗把臉。”
明蘭臉更紅了,當著夫人的麵不好說什麼,卻是暗暗捏了許文嵐一把。
夫人冷眼旁觀,看到一向一本正經的明蘭在許文嵐麵前竟這麼自在,不禁暗暗稱奇。
明蘭以前也參加過別府的宴會,和同齡的小姐相處過,卻沒一個和她這麼知心的。
最妙的是這許姑娘在明蘭跟前半點不拘謹,就好像真是兩個普通人家的小姐妹交好一樣,不像別個,總要顧忌著身份什麼的,純粹而自然。
正因為這樣,郭布羅夫人有意抬高許文嵐幾分,對白蓮花的事也就上了心。
不過門子到底沒被叫到明蘭的院子,而是叫到了正院,夫人讓翠屏在院裏親自問。
隔著道門,聽完門子的話,許文嵐都傻眼了:啥叫跟著個男人走了?這還被拐跑了?!
心裏發急,也顧不得禮貌,許文嵐直接就出聲問:“什麼男人?你家大爺這會不在家吧?”
白蓮花是來找承昱的,怎麼會跟別的男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