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花回來,白老爺子是不是真的不認這個閨女,沒有人知道,可白蓮花卻是真的就這麼失蹤了是真。
一連四五天,都沒人見過白蓮花。
屯子裏開始有了各種各樣的流言,雖說沒有真個看到什麼,可是不管哪一段流言都說得有鼻子眼眼,就好像這些人是親眼看到,真真的。
就連蝴蝶也扯住許文嵐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白蓮花是不是真的跟男人私奔了?
這話許文嵐怎麼答,隻能含含糊糊蒙混過去,就算是不喜歡白蓮花,但這種事到底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就像朱氏說的,家裏出了這樣事,家裏幾個女孩都會受影響。
許文嵐自己不在乎,卻不能誤了已經定親的白慧兒。
朱家請的官媒前幾日終於上了門,兩家本就說好的事兒,官媒上門也不過是走個過場,問名、納吉什麼的,都隻是按著程序走就是,順利異常,不過兩三日,這親就算定下了。
定了親,朱鎖頭就立刻急著跑上門來,白慧兒也不知是害羞還是怎麼了,一聽到朱鎖頭上門,自己一頭鑽進屋裏不出來,還是朱鎖頭在門外頭說盡了好話,又哄又騙,白慧兒才算是出了屋,那臉早就紅過蕃茄。
白蓮花還沒回來,就到了五月五端午。
許文嵐一早就盼著這一天了,早就做好安排,就要在這一天見分曉。
端午節賽龍舟為戲,古早就有,隻不過黑水地處關外,漢民少,還是大清立國後,大批關內漢民遷移到關外,才有了這樣的娛樂節目。
黑水縣令是漢人,舉人出身,雖說沒中過進士,可最愛的卻是個風雅,從他到任上,已經連著三年舉辦龍舟賽了。
百姓們也會湊趣,縣令大人既是個愛風雅的,那大家夥自然也得捧場,龍舟賽的彩頭就不說了,是縣裏幾家大戶湊的,為的是讓縣令大人高興。
除了這,每年還有個向縣令大人獻禮的節目,這禮,倒不拘貴賤,有老農種出來足有二三十斤重的大南瓜,也有繡坊繡出來的精美畫屏,甚至還有鄉間酸儒寫的幾首讚詞,總之,不管是獻什麼禮,就是要讓縣令大人覺得此間百姓對他這個父母官愛戴有加就是。
今年的獻禮,許文嵐早早就報了名,為了能排上號,還特意使了點小錢打點那管事,排了個好位置。
等到了端午那一天,她早早就到了河邊。
她早,還有比她更早的,就不說那些看熱鬧的老百姓,趕著早來賣各式小吃的小販,挑著擔的貨郎,單隻說河邊停泊的那幾艘船龍豎起金色龍頭,插著五顏六色彩旗的龍舟,就已經夠吸引人了。
每年奪魁的龍舟都有十兩銀子的彩頭,也難怪有些不是黑水的都跑來參賽了。
對黑水百姓來說,除了過年,就除這時節熱鬧的了,十裏八鄉的百姓都聚集在河兩岸了,又說又笑,還舍得掏錢吃吃喝喝,再買些小玩藝。
他們舍得錢,那些小販自然是高興非常,連叫賣聲都大著幾分。
許文嵐倒有些後悔,該挑上茶葉蛋的小擔的,思慮不周,也隻能看著人家發財了。
白慧兒倒是興奮,扯著朱鎖頭看這看那,連羞都忘了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