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聽到方氏說白應天回來了,李氏也有些著急,看看白蓮花,她到底還是沒忍住,拍了拍白蓮花的肩膀,小聲道:“我先看看你哥……”
白蓮花大怒,想扯住李氏卻沒拉住,李氏幾步小跑出了正房,許文嵐跟在後頭,還沒看清外頭,就先聽到李氏一聲“我的兒啊”。
抖了兩下,許文嵐隻覺得寒毛都豎起來了,這也太肉麻太狗血了,不知道的還當白應天是剛從戰場上下來,經曆了九死一生呢!
偏李氏不覺得,幾步上前,撫著白應天的臉,又是心疼又是心疼的:“你可吃苦了!那孟家惡事做盡,連老天爺都看不過眼,終於收拾了他們……”
“咳……”白應天輕咳一聲,低喚了聲“娘”。
這一聲甚是沙啞,倒真像是病了,許文嵐好奇地探頭看去,才見白應天臉色發白,還真有點像生病的樣子。
再看一旁正在和方氏小聲說話的女孩,許文嵐揚起眉來。
方氏的這個侄女方小梅,她之前還真沒見過,現在看真了,長得還真算是不錯,雖然有點黑,但生得有股俏勁兒,黑裏俏,也不知是高興還是怎麼的,這比許文嵐大個兩三歲的姑娘雙眼亮晶晶的,臉紅通通的,顯得神采飛揚。
看到李氏出來,方小梅立刻轉過來,竟是脆生生地叫了聲“大娘”。
李氏先是應了聲,但隨即就反應過來不對了。
這論輩份,方小梅可是得叫她“奶奶”的,就是往府城去之前,她還一口一聲“奶奶”地叫著,怎麼這會兒竟是叫上“大娘”了,這、這不差輩了嗎?
“小梅,你咋還瞎叫呢!”方氏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輕聲訓了句。
許文嵐歪著腦袋,看看方小梅,又看看麵色蒼白的白應天,忽然一下瞪大了眼,“啊”了一聲,但立刻她就捂住了嘴。
李氏還回頭瞪許文嵐,怪她大驚小怪的,許文嵐這會兒已經顧不得別的,湊到李氏跟前小聲道:“奶,她、她叫你‘大娘’呢!”
“我又不聾!聽見了……”李氏還惱著許文嵐,但隻是一瞬間,她就頓住了聲音,有些不難相信地看向白應天。
張了張嘴,她想問卻沒問出聲來,而是又轉向方小梅:“你叫我啥?為啥叫我‘大娘’?小梅啊,你可不能瞎喊啊,不說你認了爹娘,就隻是這親戚關係……”
李氏還沒有說完,方小梅就叫了聲“大娘”,聲脆脆的,還帶著點羞嗔的意思,說話的時候,她還伸手擰了一把白應天,低聲道:“你倒是說話啊?”
她這一伸手,一擰,可是把李氏的魂都擰沒了。
輩份在那擺著呢,而且男女有別,要是平常的叔侄,哪會有這麼親昵的動作?
“你、你們……”李氏結巴得都不會說話了,這麼結巴了兩下,她猛地撲前,竟是伸手就撓向方小梅的臉:“我撓死你個狐狸精!竟然這麼害我兒子……”
方小梅年紀輕輕,又是打小幹農活長大的,怎麼可能讓李氏撓到,身子一閃,就躲在白應天身後了:“大娘,您別發火啊!可別氣個好歹的——那樣我可擔待不起……你咋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