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您誤會了。”方小梅仍是在笑,但該打斷李氏不讓她說話時絕不含糊:“我跟著應天一路同行,彼此照顧,怎麼就不是情投意和呢?應天,若不是你這一路上待我甚好,我又怎麼會屈身於你?”
說著話,方小梅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白應天看看她,張了張嘴,到底是沒開得了口。
許文嵐一看就知道了。
要說喝多了亂性那就是編瞎話,真喝多了就人事不省了,哪兒還能鬧出這事兒?八成是一路上白應天犯了那憐香惜玉的性子,對方小梅甚是殷勤。等到孟家出了事,方小梅一算計這也進不了孟家了,就把主意打在了白應天身上。
而白應天二兩狗尿下了肚,都不用方小梅做什麼,就已經騷情難耐,一個本就好色,一個半推就就,就成了一段好事。
等到酒醒了,白應天才反應過來自己是闖了禍,想要抽身退出,方小梅又怎麼可能讓他退呢?!
照許文嵐看啊,今天這事兒可不是方氏作得了主的,這個方小梅可和方氏打的不是一樣的算盤。
果然,方小梅柔情脈脈地看過白應天,又柔聲道:“應天,我的身子已經給了你——這是當著咱們家自己人,我厚著臉皮不怕羞才說了這一句,若是被人知道,我隻能……”
抽泣兩聲,她捂著眼睛道:“一頭撞死在你們家門前……”
驚得倒抽一口冷氣,李氏臉都青了,方氏更是嚎起來:“小梅啊,你可別想不開啊!”
白蓮花卻是尖聲罵道:“要是知廉恥,你現在就該去撞死,一了百了……”
方小梅眼皮一抬,睨了眼白蓮花,細聲細語地問:“小姑,不,小妹,你怎麼梳了婦人頭?”
高啊!一句話就把白蓮花噎得說不出話了。
方小梅是婚前失身,不貞,可白蓮花也一樣是這麼回事,大哥莫說二哥,說了就小心被雷劈。
狠狠跺了跺腳,白蓮花咬著唇,雖說恨得不行,卻到底不說話了。
方小梅就去看冷著臉的白老爺子:“老爺子,我生是應天的人,死是白家的鬼!您是長輩,不管是靠山屯還是哪兒,都知道您是忠厚的良善人,今天這事兒,就由您作主給我個交待,也給我們方家一個交待……”
頓了頓,她苦笑道:“我也是為著兩家的體麵,這才直接跟著應天回了咱們家,還沒回家,若是我回了家,我那爹娘——您是知道的……”
雖然沒說會怎麼樣,可是白老爺子一想到方氏的兄弟和兄弟媳婦,頭就疼了。那兩個可是不講理的人,沒理還能攪三分呢,何況是有理呢!要真是讓他們兩口子來白家,那這件事肯定是得鬧得整個屯子的人都知道了,到那時候白家的名聲就得臭大街了。
白老爺子咬著牙,想了又想,越想臉色就越難看。
“爹……”顫著聲喚了聲,白應天小聲道:“爹,我還得考科舉呢!我娘不是說了,我中了狀元要娶就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