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娘,你別這樣啊……”
握著許文嵐的手,大朱氏小聲道:“娘不是怪你,娘隻是覺得這女人活著是真不容易……”
隻這樣一句話,許文嵐竟是無言以對了。
大朱氏和離後,對外是堅強女性,可是背著人時也覺得淒苦,雖然她沒和許文嵐說過什麼,可許文嵐心裏是清楚的。
和身抱住大朱氏,許文嵐把頭在她懷裏蹭了又蹭:“好了,幹娘,我幫她。不過話先說在前頭,我可不保證真的能幫得上忙。”
大朱氏忙點頭:“自然,這種事哪能說得準呢!”
許文嵐“嗯”了一聲,轉身進了裏屋,看到白蓮花一臉喜色,不禁沉下臉:“醜話說在前頭,我可不覺得自己有那麼大麵子,說一句讓人娶你做妻就能讓你娶你做妻。如今這事兒,也無非是把前因經過和郭布羅夫人講一下,若是夫人心善,可能會幫你。可是你要想清楚了,夫人出麵,好的話就是你心願得償,做了人家的妻,但就算如此,也免不了那人懷恨在心,覺得咱們逼他娶你,日後待你不好。二呢,我也不能說夫人一定會幫忙,若事情不成,你也別跑這來耍賴撒潑,我可不慣著你那事兒。”
許文嵐話說得直接又難聽,白蓮花聽了臉色也不好看,但到底還是點了頭:“我知道了,絕不會來鬧,也不後悔。”
她這麼說了,許文嵐才點頭,卻不留白蓮花,直接就讓他走了。
等人走了,到底還是忍不住和大朱氏抱怨:“我奶可真是會生,瞧瞧她生的這一對兒女……”
大朱氏也歎氣,卻是低聲道:“不管怎麼說,若能好好解決了也算是白家祖上積了德,再怎麼著總還是一場親戚,自然是希望他們好的……”
許文嵐眨眨眼,真不好意思說自己真有點看熱鬧的心理,還真不在乎他們過得好不好。
這樣的話再怎樣也不好說出口,她幹娘和娘可都是良善的女人,就隻有她,說善不算太善,可說惡還又差得遠——總之,咱也就做個普通人,不坑人害人,可別人也別想害咱。
雖說是答應了白蓮花,可是這事兒許文嵐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還真不好意思說出口,當然不是她本人不好意思,而是這世道這話就不是她一個姑娘家該說的。
大朱氏顯然也想到這一點了,特意請了草兒過來幫看會店,陪著許文嵐去了郭布羅家。
要說郭布羅夫人還真是給麵子,一聽到許文嵐求見,還真就見了,不僅見了,還把大朱氏和許文嵐當成正經客人,沒半分怠慢。
大朱氏因此而放鬆了幾分,但這話還是不好講,賠著笑,她看看許文嵐,許文嵐會意,笑著拉了明蘭的手:“我有新玩藝給你看……”
扯走了明蘭,大朱氏這才有機會說話。
許文嵐倒不擔心大朱氏辦不成這事兒,若論說服人,她幹娘還是很有口才的。
明蘭被她拉出屋來,也不疑有他,還問:“什麼新玩藝?”
許文嵐就笑了:“糖啊!我製的糖!要吃不?你哥在嗎?他愛不愛吃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