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爺子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或者是在做夢,要不怎麼會聽到二兒子說砍斷了自己的手指?而且,說這話時他還一直在笑,笑得讓他有種心裏發毛的感覺。
白應祿的確是在笑,就連白應魁都覺得二弟是不是有些頭腦不清楚了。
“老二……”推了下白應祿,白應魁皺起眉,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白應祿看看大哥,臉上的笑沒有減半分:“我沒事,大哥。我就是太開心了。”
看著白老爺子,白應祿沉聲道:“爹,你沒聽錯,我是說自己砍斷了手指——我戒酒了!”
眨了下眼,白老爺子都沒反應過來。
是,二兒子愛喝個酒,一喝酒就愛打老婆,罵閨女,但這也沒什麼,鄉下男人喝個酒打個老婆算什麼事啊?也就是最近他喝得太凶了,喝完了還沒地兒發泄有時候還對他這個做爹的惡聲惡氣,除了這,也沒什麼不好的,但戒酒總歸是個好事,喝酒也費錢啊!
“哦,”漫不經心地應了聲,白老爺子點點頭:“戒酒是好事……”
白應祿就笑:“還有,草兒她娘原諒我了。”
一聽這話,白老爺子就皺起眉了:“你個沒出息的東西!居然去找那個女人了?我不是說了,那種自私自利隻知道自己的女人就不配做我們白家的兒媳婦?回頭爹再給你娶個媳婦,生個白胖小子——你怎麼就這麼沒出息,又去找她呢?”
正說話,李氏打從屋裏出來,前頭的什麼話沒聽到,但卻聽到了王氏。
揚起眉,李氏怨道:“老二就是沒出息,你又不是不知道——算了,計較個什麼勁兒?既然找就找了,讓王氏快點回來,家裏還一堆活兒做呢!還有,蓮花快出嫁了,讓她緊著蓮花的嫁妝,趕幾天夜先把那百子被做出來。”
眉頭擰了起來,白應祿抬頭盯了眼李氏,想了想,又笑了。
怪不得小花不肯回來,聽聽李氏這話,小花從前在他們白家那就像是個買來的丫頭,沒日沒夜的做還得落埋怨。
“草兒她娘不會回來,蓮花那嫁妝還是她自己繡吧!再說了,有活兒就做唄,不是有弟妹嗎?還有娘你和蓮花,咋就還等著她娘回來做活呢?”
“你說啥?”李氏眉毛一掀,就火了:“還真是撞邪了!老頭子,你聽到老二怎麼和我說話了?!這個家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咱們這些老的不中用的,就活該被丟進山溝裏等死了……”
“誰說那個話了?你消停點吧!”白老爺子低喝一聲,目光沒離開白應祿。
今天這個二兒子有些不對頭的地方,說不好,但總讓他有種危險的感覺,就好像當初老大要決絕……
皺著眉,白老爺子歪了頭看向白應魁。
老大和他一起回來的,是老大杵壞讓老二回家鬧的?
不知道老爺子已經在懷疑他了,白應魁隻是道:“爹,進屋說吧!”
在院裏說分家,不到一刻鍾,全屯子的人就都得知道了 。
白老爺子一聽白應魁說這話,疑心更重,要不是老在杵壞就真出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