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一張嘴,就先把白蓮花的利益保住了,外頭方氏掀了眉毛,直接就道:“這不妹子還沒嫁著嘛!既然要分家,那自然我們就不能出她那一份嫁妝啦!”
“說啥呢?”方氏才一張嘴,白應福就嗬斥她:“不去做飯在那瞎咧咧啥?這事兒是你能摻和的?快做飯去——王哥,王大叔,都別聽老娘們瞎說啊……”
不理會方氏直瞪眼,白應福陪了笑臉:“娘,您說得再理,我們兄弟也就這麼一個妹子,哪會和她計較呢?”
要說真心話,白應福還是想計較的,可是他心裏也有數,李氏話都說得這麼直白了,白蓮花的嫁妝那就是說什麼都不能算在分家之內的了。
再說了,那嫁妝早就備好的,不分家也都一樣是要給白蓮花的,何必為了這個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呢?
李氏點點頭:“還是老三明白事理,那就這樣吧,你們父子說,我就不多話了。”
看看白老爺子,李氏看似避開不理,但心裏明鏡似的,白老爺子不是讓人輕易分走自己東西的人,哪怕是親兒子也不成,隻看當初老大分家就知道會怎麼樣了,她再不擔心老二、老三會多分走家產呢!
一人十兩,打發了事,最後剩的全都是她兒子的。
這麼一想,李氏忍不住臉上就笑開了花,自己也知道不大好,就低頭掩飾了下。
這一低頭,就沒看到白應福臉上的冷笑。
這女人,真當他們兄弟都是傻的了!這家產怎麼來的?當年他們親娘陪著老頭子苦熬幹休得來的,這女人倒好,什麼都沒付出,一嫁進來就享福。
雖說是後媽,可是他們當時都大了,哪兒受得著她侍候?倒是娶進門的媳婦,由著她支使,一大家子侍候著他們娘三,現在她享他們的福也該享夠了,這分家可不能還讓她占便宜。
“爹啊,”白應福笑眯眯地問:“您想怎麼分這個家呢?是不是已經心裏有數了?”
白老爺子抬眼看著白應福,還沒說話,白應福已經開口接著道:“兒子也想了,這分家呢,您和我娘的養老份子得留出來,這是應當應份的……”
點點頭,白老爺子就沒急著開口。
老三這話說得還算合他心意,且聽他怎麼說。
白應福笑道:“兒子尋思著,咱們一家子,我大哥是分出去了,不算,那咱們三兄弟,再加上爹您,那就算四股,地啊、房啊啥的,就按四股分……”
他的話還沒說完,白老爺子已經一下毛了:“你說啥?啥按四股分?老三,你還真好意思說啊!我這個老頭子辛辛苦苦一輩子,攢下來的家業,你一張嘴就說要分是吧?”
白應福仍是笑嗬嗬的:“可不是,您當初和我親娘兩個可是辛苦,這才攢下來的家業……”
雖然沒有明說,可是一屋子人都聽出來白應福的意思了。
這家產是他們親娘和老頭子一起攢下來的,沒後頭人啥事,給白應天分就已經是很講情義了,李氏就別來摻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