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出手就是一隻小銀錠子,大概是富貴人家專門拿來賞人的,小巧精致,大概也就是二錢左右,但這東西,許文嵐之前還真沒有見過。
人家大方,許文嵐自然不會裝客氣,把銀錠子一收,她笑盈盈地道:“謝謝老姑父,老姑、老姑父,爺、奶他們都等著你們呢!”
就衝著這銀錠子,今天不管白蓮花怎麼著她,她都不會質那個氣。
許文嵐心裏想得好,卻沒想到郭小六竟是扭過頭去,皺著眉問:“還沒卸完?”
問的是馬車夫,三朝回門,女婿自然沒有空手上門來的,說什麼也得帶著四樣禮。
郭家的禮倒沒薄,可車夫一卸完東西,郭小六就要上車:“啊,回頭我讓車夫來接你,一起回去。”
白蓮花立刻急了,拉著車轅,急問:“你不陪我回家?這都到門口了。”
“放手——”郭小六沉聲低喝,等白蓮花一放手,立刻就叫車夫趕車離開,竟是連看都沒看白蓮花。
白蓮花咬著嘴唇,站在門口怔怔地看著馬車遠去,許文嵐扭過頭去,裝天聾地盲,隻當自己什麼都沒看到聽到。
等一大群親戚簇擁著邁著四方步裝老太爺的白老爺子迎出門來時,新姑爺早就不見人影了。
“夫君他還有事……”白蓮花帶著笑,臉色卻並不好看。
白應福就樂了:“啥事還能比你三朝回門大啊?都到家門口了都不進來,這是不把咱老白家當親家啊?”
白蓮花一下就火了:“你當我夫君和你似的嗎?你知道他管著幾家鋪子嗎?知道他耽誤一會那是多少的利錢嗎?”也不去看旁人,她一攏袖子自己往院裏走:“和你們這些沒見識的鄉下人說了,你們也不懂……”
“這孩子……”白老爺子氣得罵了句,卻還是拱手團團致歉,幫著白蓮花把場麵圓回來:“他們年輕人忙,就忙他們的去,咱們喝酒去……”
這個時候,除了方家兩口子說了兩句怪話,旁人也都隻當郭小六是真忙,笑著就把話轉開了,還真就是高高興興地喝酒去了。
白蓮花自己卻是轉回了屋裏,坐在炕上無聲痛哭,等李氏進屋卻是把眼淚抹了去。
可再怎麼著也是親母女,李氏又怎麼看不出來她哭過呢?
摟了閨女又問又勸,白蓮花隻是咬牙道:“反正已經嫁進去了,我就不信了,明明他也對我有情的,現在還真就半點情義都沒了。就是塊石頭,我也得把他捂熱了。”
又一推李氏,抬起手腕晃了晃手裏的金鐲子:“娘,讓她們進來吧!我不會讓她們瞧笑話的……”
李氏答應一聲,果然開門讓一群年輕的姑娘媳婦進來陪著白蓮花說話。
許文嵐剛才看得分明,現在再聽白蓮花說得天花亂墜,好似夫家從夫君到公婆都把她捧成了天仙似的,不禁暗自好笑。
再看白蓮花那故意做出的笑容,就有點微妙的感覺。
也是,自己做出的妖得自己受著,天長日久的,還有得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