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勝文忙陪笑:“好文嵐,你別多心——”聲音一頓,他柔聲道:“你知道的,我隻是不想你和承昱兄那麼親近——我很怕、怕你會像縣裏那些女人一樣,也覺得承昱生得俊,長得好,還是郭布羅家的大少爺——我心裏慌得很……”
不算甜言蜜語,可是白勝文這麼坦然說出,卻的確是取悅到許文嵐了。
不管她到底喜不喜歡白勝文,可這樣一個英俊少年說緊張她,的確是讓人心情大好。
瞥了眼白勝文,許文嵐嗔怪裏還帶出幾分歡喜:“以後可別這樣了。哥,別的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我嗎?任承昱再俊再好,隻他要娶妻這一點我就不會和他怎麼著,再說了,他也不是我的那杯茶……”
許文嵐這麼一說,白勝文立刻露出歡喜之色,眉眼皆笑,甚至還略帶浮誇地笑道:“隻願我是你手中的那杯茶……”
“什麼茶不茶的?”果然,白勝武火氣直冒,看著白勝文隻翻眼皮。
願意的吧?知道他腦子笨,盡說些他聽不懂的話,還有啊,大哥,剛才你真不是故意算計我?把我當刀使,推我出來惹文嵐生氣的嗎?
目光一對,白勝文眨眨眼,好像沒看出白勝武的怒意,隻是轉頭看著許文嵐笑。
許文嵐卻是在看白勝武,剛才還氣得不行,可這會兒隻覺得和這麼個笨蛋有什麼好氣的:“要說茶啊,哥是明前龍井,那你就是那用茶葉渣泡出來的大碗茶。”
白勝武再笨,這句也聽明白了,先是惱許文嵐貶低他,但轉念一想,白勝武又樂了:“大碗茶怎麼了?大碗茶多解渴啊!咱莊戶人家一口一碗那才叫一個爽快!文嵐,你也愛喝大碗茶的是吧?”
哭笑不得地白了眼白勝武,許文嵐哼了一聲,轉頭就走,還沒走兩步,就見得前頭一陣喧鬧,有人尖著嗓子嚷:“攔住、攔住——大家夥幫下手……”
還沒等許文嵐反應過來,就見得前頭的人閃身往兩邊避去,一頭白乎乎的怪物直奔眼前。
嚇了一跳,許文嵐下意識往旁邊閃去,倒是白勝武低喝一聲,迎了上前,竟是一把揪住那怪物,硬生生地把它扯住了。
遠處一人氣喘籲籲地跑過來,還沒跑近已經一疊聲地謝。
“這是什麼?狗啊還是羊啊?這毛長的……”白勝武拍著手下那怪物,還在奇怪,就聽到那怪物“咩咩”兩聲。
咦,真是羊啊!
許文嵐也不怕了,來了精神,往前一湊,細看了看,眼睛就亮了。
這是綿羊吧?也不知是幾年沒剪過毛了,一層一層厚墩墩的羊毛堆在身上都打卷了,整隻羊就像是一個團胖球似的,根本就看不出來它是頭羊了。
“多謝多謝,這隻羊要是跑了,我這趟集就白趕了,家裏可都指著它出錢呢……”穿著青衫短打的男人拱手道謝,伸手就來牽羊。
許文嵐卻突然出聲:“這位大哥,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