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嵐肚裏笑翻了天,卻不敢真的當著白勝武的麵笑出來,隻能拿起一枝榆錢:“你自己吃嘛,這麼扭著脖子多累!”
“我不,就要你喂!沒看我還趕車呢嘛!”白勝武哼哼兩聲,十足傲嬌。
許文嵐擰著眉毛,還沒出聲,白勝文已經湊近:“我來喂——啊,張嘴……”
白勝武的臉都黑了,一聲不吭地閉上嘴,扭頭就不吭聲了。
“看來勝武不想吃了,文嵐,你多吃些。”白勝文也不在意兄弟使臉色給他看,笑著拿了水囊出來:“喝點水吧?”
許文嵐點頭,接過水囊小抿了口,還要再喝時,白勝武就嚷起來:“我也要喝。”
白勝文直接應他,就要再拿水囊,卻沒想到白勝武竟是直接搶下許文嵐手裏的水囊,直接大口開喝,他喝得急,似乎生怕被誰搶去似的,隻喝了一口,人已經被嗆到,直接咳嗽起來,水都灑在衣襟前。
“你喝那麼急幹什麼啊?”許文嵐皺眉,順手拿了帕子去抹白勝武胸前的水漬。
低咳著,白勝武低下頭,目光落在許文嵐的唇上,忽然就紅了臉,眼神立刻就飄忽開了,視線連和許文嵐對視都不敢。
白勝文皺了下眉,笑著拉了下許文嵐:“別理他了,跟小孩似的,連喝個水都能喝嗆了……你喝這袋。”
許文嵐不疑有他,接過水囊自去喝水,白勝文卻是抬頭看向白勝武,目光裏帶了幾分嚴厲。
要是平常,白勝武早就嗆聲了,可是這會兒,他卻是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或許就是因為心虛,後來白勝武一直都沒敢再鬧什麼事,等到中午時,馬車停在了路邊一間茶棚前。
“先吃點東西,歇歇腳再走吧!”白勝文直接跳下車,又來接許文嵐,手都伸出了,恰好就和白勝武的手撞在一處。
兩兄弟目光一對,誰都沒有縮手,許文嵐卻是自己從旁邊跳下車,直接繞過他們了。
“老板娘,”笑著招呼一聲,許文嵐看著迎出來的婦人,心裏忍不住吐了下槽:瞧這老板娘,連腳都隻是汲拉著,一副邋遢樣,就是做吃的也好吃不到哪兒去。
不過難得碰到茶棚,這種小茶棚除了供茶水外,還多賣些吃食,總好過在車上窩著啃窩頭強些。
“老板娘,都有些什麼吃食?”白勝文原本走在許文嵐身後,卻比她先進了茶棚,走到桌子前,先用手帕把長條凳子擦了又擦:“文嵐,坐啊……”
許文嵐應一聲,走過去坐下,白勝文剛要坐下,白勝武已經快他一步,直接就坐在了許文嵐身邊。
微微一笑,白勝文也不在意,腳步一錯,坐在了另一條長凳上,就在許文嵐身邊。
自己坐,卻是擦都不擦。
白勝文擦凳子時,那老板娘已經陰了臉,這會兒悶聲道:“豬頭肉,豬雜、大骨頭湯都是有的,再就是燒雞,飯卻是沒有的,隻有包子和餅子。”
“豬頭肉啊,那先來一份!”白勝武愛吃肉,先就點了肉,又問:“燒雞來隻?”
白勝文卻是笑著問:“有青菜嗎?遠近山坡上都有野菜,不知現在有什麼野菜來一份,不拘是怎麼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