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應祿越說越氣,可是看白勝文一直沒有應聲,連眉毛都沒有為顫一下,他又有些喪氣。
“好好好,你如今是秀才公了,也不把我這二叔放在眼裏……算了,你就當之前那些話我沒說過好了。”
揮了揮手,他鬆開白勝文的胳膊:“你也別生氣了,是二叔小心眼兒,你們年輕人的事兒,我這個做叔叔的本來就不該管。”
白勝文一笑,竟是深深行了一禮,就好像剛才一直端著的不是他一樣:“是侄兒不好,給二叔賠個禮。二叔一向大度,一定不會生侄兒的氣。”
他這麼低聲下氣的,倒把白應祿氣壞了,虛點了點他:“你這小子啊……”
外頭的許文嵐嘴角一彎,無聲地笑了起來:哥這個人啊,總是這樣,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這種事,那是做慣了的,順手的很。
回過頭,對著正盯著她看的白草兒一笑,許文嵐笑盈盈地挽起她的手:“咱們回屋去吧!”
白草兒現在是陽光燦爛的樣子,可是不在人前,卻還是少言少語的樣子,倒是客氣,洗漱都讓許文嵐先,等到兩人都收拾好了,上了炕,躺進背窩裏了,她才小聲問:“你和大寶、二寶哥他們……”
沒有回頭,仍是背對著白草兒,許文嵐隻是低聲反問:“什麼?”
“你懂的。”白草兒欠起了身,從上麵看許文嵐。
可是許文嵐背對著她,她就是欠起了身也是看不大清許文嵐的神情。
有些喪氣,她倒回被窩裏,小聲道:“他們從小就護著你……”從來都沒有人這樣護著她,除了娘。
咬了咬嘴唇,白草兒悶聲問:“你到底中意哪個?”
一句話鬧得許文嵐也睡不著了,瞪著眼,看著牆,她心裏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還是不知該怎麼回答。
隱約的,她有些感覺,卻又抓不著,說不清。
白草兒等了半天,沒聽到許文嵐回答,忍不住又追問道:“你該不會是兩個都喜歡吧?”
見許文嵐還是沒回答,她忍不住惱了:“我兩個堂哥都那麼好,不管是哪個,姑娘們都喜歡得不得了,你倒好,還不知道選哪個了!我說許文嵐,你不會是挑花了眼,兩個都想要吧?”
眨眨眼,許文嵐忍不住就笑了,轉過身,看著忽地一下坐起身的白草兒,故意逗她:“我要是真的兩個都想要呢!?不是你說,他們兩個都好的嗎?”
白草兒瞪大了眼,沒有了白天的圓滑,臉都氣得通紅,半晌罵道:“不要臉!”
可不就是不要臉,兩個都好就兩個都要?就沒聽過哪家姑娘好意思這麼說的。
許文嵐吃吃地笑,也不惱白草兒罵她,偏過臉去,低聲細語:“就是……也不成的呢!”
就是現代,要是一個女人同時交兩個男朋友都要被人罵呢,何況這個年代?
可要說,她到底想選哪個?許文嵐現在還真是回答不上來。
不管了,感情這種事哪有一定的?說不定這麼她不知道怎麼選,可下一秒就突然和哪個看上眼了,愛情要是來了,擋都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