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白應祿聽得直樂:“啥玩意兒啊?還別人上我這兒買?咱大東北的,誰像你似的傻了吧嘰的還紡啥羊毛線……咳,我也不是說你傻啊!說真的,叔可不覺得你們這什麼羊毛線也賣出啥錢。”
許文嵐也不惱,隻道:“這能不能賣錢您別管,就告訴我這紡線機要是您來做,賣我能多少錢一台就中。”雖說紡線機是經由她和白勝文改良的,可許文嵐沒想和二叔說什麼技術之類的話。一來這個東西之後是瞞不住的,二來也算賣個人情給二叔。
看許文嵐說得認真,白應祿也不禁認真起來,看了她半晌,才點頭:“中,我回頭算算。成了,你也別撂這看了,再一會兒我就安好了。”
許文嵐點點頭,轉去灶房幫王氏的忙。
王氏偷眼看她,顯然是已經聽到她和二叔的話:“文嵐,那個紡線機以後真有人買?”
許文嵐點頭:“肯定有人買的。”
籲了口氣,王氏小聲道:“要真有人買,那你二叔也算能有個固定的活計,到底今個兒東家明個西家的做活,不是個辦法。”
許文嵐頭一偏,想了想才道:“二嬸,二叔沒想過要自己開個木匠鋪子?雖說現在一般人家蓋新房子都會找人打家具,可也有那多年老宅想要換個家具啥的,要是自己打了家具在店裏賣,也未必就沒有人上門買啊?”
點點頭,王氏歎道:“你說的倒也是,可是你二叔啊,總是覺得莊戶人家出身,地是根本,就想攢著錢買地。像我們現在租住的這鋪子,也是我好說歹說他才應了開鋪子的。”
許文嵐一聽王氏這麼說,也就笑了笑沒再往下說。
這年頭的觀念都這樣,覺得土地才是根本,所有的農民都是這樣,哪怕搬到城裏住,可是心裏還是念著要有塊地,不能說二叔的想法不對,就是她,不也還買了地嗎?
快到晌午,王氏的飯都擺上桌了,白氏兄弟還沒有回來,王氏就幾次催著草兒在門口看,草兒連看了幾次,終於嚷道:“我哥他們回來了……咦,還跟著個……”
可不是跟了個尾巴回來,迎出去一看,許文嵐還奇怪怎麼陳安居然跟著回來了呢?
衝著白勝文使了個眼色,許文嵐倒不好當著陳安的麵問,白勝文笑笑,沒當麵說啥,可那意思卻是已經知道許文嵐想問啥了。
可能是因為一直沒有兒子,白應祿對男孩格外的好,哪怕陳安默不作聲,總是低著頭,他也樂意拿果子逗他。
“我說你們兩小子行啊!出門一上午就拐回來一個小小子,哪兒來的啊?”
白勝武直接就道:“二叔,我不和你說了,就路上遇到的那夥賊人——這小兄弟就是被那賊人害了的,他爹娘都死了,就他一個活下來,還被那兩壞東西欺負,像長工似的給他們幹活。”
白應祿呀了一聲,看向陳安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憐惜,就連王氏和白草兒都可憐起陳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