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嵐還沒說完,白草兒已經咬牙道:“中,那就算我半股。還有,你左右也是請人,算我一個啊!雖然我沒紡過線,可我會刺繡,學紡線也一定比別人快。”
被白草兒說樂了,可白草兒卻很是認真:“我是說真的,到時我跟你回黑水去做工。”
這是連家都不想呆了?
許文嵐張了中經,卻覺有些為難,可巧後堂裏白勝文掀簾而出,倒讓許文嵐覺得解脫了。
用眼神示意,許文嵐的眼神飄向白草兒,想讓白勝文勸勸白草兒。
白勝文卻隻是笑笑,並沒有說話。
三人對立站著,一時都是無言,隻聽得腳步聲急急奔來,白應祿跑進來,還沒看清屋裏的情形,已經急著喊道:“你二嬸答應了!勝文,快、快著點,幫我和陳安說去……”
聲音一頓,他才看到白草兒的臉色發白:“草兒咋了?是不是著涼了?”
隻問了一句,還沒等草兒回答,他已經興奮地道:“這回可好了,你要有弟弟了!這回看誰還敢說我沒兒子養老送終,你和你娘以後都有靠了!”
白草兒沒出聲,臉色冷淡。
“二叔,還是先見二嬸吧!”回過頭,白勝文叫道:“草兒也來。”
在許文嵐衝他使眼色時,白勝文隻淡淡道:“心結還得他們自己解。”
是啊,人家一家子的事兒,還得他們一家人自己說。
白勝文和許文嵐跟著是跟著了,卻是不均而同地把白草兒讓在前頭,還是想著白草兒能和爹娘說真心話。
二叔是興奮又快活,滿臉紅光,二嬸卻似若有所思,看到女兒進來,立刻拉了她到跟前,遲疑好一會兒,才道:“勝文啊,你看這麼著行不?我們收養小安,就像當年你娘收養文嵐一樣,等他再大些,就娶了草兒中不?”
“娘……”白草兒原本蒼白的臉上浮上紅雲,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白應祿擰起眉,瞪著王氏,喝道:“你發什麼癔症?隻聽過童養媳,哪聽過童養婿的?再說你也不想想他們差著多少呢?俗話都說女大三抱金磚,女大五賽老母,草兒比小安大了不隻五歲,你還想著讓他們做夫妻?這不是開玩笑嗎?!”
白應祿吼得聲大,王氏先還低著頭,等到後頭就猛地一下抬起頭來,尖聲喝道:“那你想讓我怎麼著?我的女兒,我攢下來的家業,憑啥就這麼給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