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草兒直接就道:“爹,你不放心,我也跟著去府城,反正我也要跟著文嵐去做生意,早跟著熟悉熟悉倒好。”
閨女也要跟著去,白應祿是放了心,王氏卻更擔心了,臨送他們走時,拉著白草兒的手雖然什麼都不說,可那眼神裏什麼都說了。
白草兒摟了摟娘,臉上笑盈盈的,目光清澈,沒半點的陰鬱怨怒,倒真是放開了胸懷,一路上對白安也是真的盡到了姐姐的本分,甚至言語間還越來越親昵。
看在眼裏,許文嵐倒覺得一直這樣下去,二叔家也是幸福的一家人,雖說白二叔重男輕女這毛病大概是改不過來了,可比起從前,已經好很多。
到了府城,白勝武倒放開了許多,進城門時,守城的門卒也和他相熟,說話間很是熱絡,也沒搜車,連路引都沒看,直接就放行了。
白勝文就笑眯眯地誇:“我家二弟的確是本事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白勝武故意得意囂張,眼角直瞄許文嵐,等看到許文嵐並不在意時,倒有些喪氣。
“說吧,哥,你想幹啥?我在府城哥們兒多著呢,不管是幹啥都中!”
“是嗎?都能幹啥?”
“你就說吧!打聽事兒,還是套人麻袋,再不教訓個誰,就是那地方我也能找人……咳,反正,我們這些習武的人脈廣,府城裏三教九流我師傅認識得多著呢!就是我,師兄弟一叫一個準……”
白勝文點頭,還真就開口了:“讓人打聽下陳家的事兒,別聲張……文嵐,給勝武拿二十兩銀子。”
許文嵐“唉”了聲,側了身,翻開春衫衣角,從貼身的小口袋裏拿出一卷銀票,數了四張五兩的遞給白勝武。
一看許文嵐真拿錢,白勝武臉上都發燒了:“這是幹啥?我咋能拿你的錢?不就是問個事嗎?我哥們可不會和我計較這個……”
“說啥呢?你找人幫忙,不給人點好處誰幹啊?就是哥們兒,那不也得喝個酒飲個茶的?”拿眼白了他一眼,許文嵐把錢塞進白勝武手裏。
銀票捏在手裏,白勝武隻覺得臊得慌,想起這銀票許文嵐從哪拿出來的,更是臉上漲得通紅。
白勝文笑笑:“你是替文嵐辦事,她花銷是自然的,不用羞惱。”
“誰羞惱了?”白勝武吼了聲,扭過頭去生悶氣,等過了一會兒又回頭看白勝文:“哥,你咋能用文嵐的錢這麼習慣?敢情你不覺得害臊?”
白勝文眨眨眼:“我不一直是文嵐養著嘛,要臊,早臊死了。”
那頭許文嵐聽見,笑得不行:“可不敢這麼說,大哥。你要這樣講,爹娘知道了可不氣壞了?明明是爹娘養你的……”
白勝文一笑,柔聲道:“那你以後養我吧!這年頭當清官的都窮,我怕到時候餓得吃不成飯,倒在官衙裏起不來呢?”
“又亂講……”許文嵐嗔怪,滿眼的笑,倒沒聽出來又中了白勝文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