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嵐卻笑了:“草兒,這帳得分怎麼算,你想啊,如果陳家原本要賣一千兩,可中人給講到五百兩呢?”
啊,那就省了五百兩!
眨了眨眼,白草兒也不說話了,一路上隻是一個勁地盯著許文嵐看,倒把許文嵐看得發毛。
等許文嵐實在受不了問,白草兒才扯著許文嵐道:“文嵐,你教我唄!把你會的那些都教我唄!我也想像你一樣……”
許文嵐差點笑瘋,這些在現代很平常吧!房屋中介常做這種事啊,隻不過一般來說是幫著房主多提價。買賣雙方又不見麵,由著中介從中搞鬼,這種事見得多了,可到了古代,還真就少見,該說,還是古代人敦樸吧?
黃中人賺錢心切,自然辦事效律很高,第二天就來客棧找了許文嵐,說是那批布已經談好了,陳大也同意了半價出售,還坦言自己又抹了三兩銀子的零頭。
許文嵐自然不會要那零頭,直說早就說好的,抹下的零頭算黃中人自己的。
布的事談妥了,染坊卻沒那麼順利,倉庫陳大要價三百兩,黃中人說他講到了兩百兩,而染坊陳大要價一千兩,黃中人講到了八百兩。
許文嵐笑眯眯地看著黃中人,隻道:“八百兩,他那染坊連五百兩都不值,還有那倉庫,不過是五間倉庫,又有了年頭,還好意思說什麼兩百兩?黃大哥,這樣吧,布的事先辦了,那染坊和倉庫,我就不要了,還是讓陳家賣給價高者吧!”
黃中人還要說話,許文嵐已經示意他不要再講下去了。
等他一走,白勝文進屋,笑道:“這中人說話不老實。”
可不是不老實,說不定還吃兩頭回扣呢!
許文嵐也不急,第二天果然去簽了契書,讓人搬走了布匹,一看她真把布搬走了,陳大也急了,這布都搬走了,是真鐵了心不買倉庫了?
布大多是白坯布,不值錢,總共才賣了不到五百兩銀子,之前布行裏那麼多好布賤賣也不過才不到一百兩銀子,再加上他那些私房錢,也就湊了一千多,差得還遠呢!
“黃……”他想喊黃中人再說說,黃中人卻是衝他擺手,陳大隻能咽下話頭。
“別急,她買那麼多白布幹啥?還不得染,可不得買染房?”黃中人有把握。
可陳大是真等不急,這都第三天了,還有兩天時間,他怎麼能不急,這年頭做好事的人上哪兒找去啊,他急著賣染坊,可出價的都是想占便宜的,沒一家正經給上價。
第到第四天,顧管事還派了個人來,也不說別的,隻哼哼兩聲冷笑著看他,把手指豎起兩根,轉身就走。
可就這樣,也是把陳大嚇了個半死,到了第五天,撐不下去了,拉了黃中人來找許文嵐,隻說染坊五百兩,倉庫一百五十兩賣。
許文嵐自然要還價,染坊隻肯給三百兩,倉庫也隻肯給一百兩,陳大急得嘴上火泡直潦,隻求著能多給些。許文嵐低頭想了想,才道:“要不這麼著吧,我給你八百兩銀子,你連著布行一起轉賣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