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江,就是布哈特,夜宿布哈特,還真遇到了一群達虎裏人,鞲火晚會上,阿薩特別熱情,又唱又跳,喝得醉熏熏的,等被白勝武背回帳篷裏,居然還哼唧著開哭上了。
白勝武被他鬧得沒辦法,直接跑去和師兄弟們擠了一晚上,等第二天早上起來還推推攘攘地抱怨這個腳臭那個太擠人的。
一群糙漢子一大早上嘻嘻哈哈得比女人還像麻雀,可一看到許文嵐出來就立刻都消了聲兒,個個裝鵪鶉。
許文嵐笑眯眯地一一打招呼,轉身才走出幾步就聽到後頭又是一片喧鬧。
離開布哈特,騎在馬背上的阿薩頻頻回頭,無限留戀。
許文嵐總覺得他是有點移情了,自己爹娘不認他,碰到認他是同族兄弟的人就特別開心。
原本還想著要不要勸上兩句,蝴蝶那會兒雖沒說什麼,可分明就是想她照顧下阿薩的。
可沒等她開口勸,阿薩就收回目光,一夾馬腹,衝過她的馬車去。
果然是戰鬥民族,就是原本不太會騎,這會兒也騎得賊溜。
許文嵐看得眼熱,也想學騎馬,連大哥都會騎呢,就她一個隻能坐在馬車上。
“哥、哥……”連叫了兩聲,許文嵐特別關心人:“那個,你是不是騎累了,過來上馬車上歇會吧!”
白勝文笑笑,還真的從善如流上了馬車。
許文嵐笑眯眯地看他從書袋裏抽出本書,知道他這是要看書了,立刻出溜下車,隻要白勝文一看書就沒空理她了,還不由得她想幹啥就幹啥。
抬了下眼,看著許文嵐溜到他剛係在馬車後的白馬前,白勝文抿唇偷笑。
就那點小心思,他怎麼會看不出來,不過她想那樣騙他,他就讓她騙好了。
要說白家就有馬,可那匹黃驃馬打從進了白家到現在就一直拉馬車,買的時候就已經是八齡口,哪敢再讓它跑。
到現在,許文嵐也沒騎過馬,這會兒拉了白馬的韁繩,上下其手,癮是過足了,可是嚐試著想要踩上馬蹬上馬時,白馬就沒那麼聽話了,也是許文嵐自己有點笨,鬧得馬轉來轉去,她就硬是沒有上去。
馬車上的白勝文把手裏的書放下,剛要跳下馬車,就聽到白勝武一聲喝問:“你幹咋呢?看你那傻樣兒……”
許文嵐嚇了一跳,頭一抬,就看到白勝武居高臨下從馬上看她:“誰傻啊?我、我就沒想上去……”
“哈”一下樂出聲,白勝武跳下馬背,一把奪過韁繩,先是輕輕安撫了白馬,又斜眼睨著許文嵐:“怎麼樣?要不要我扶你上馬?”
許文嵐咽了下口水,到底還是把頭一昂:“用得著你顯擺,我剛才那是真不想上,這會兒我想上還不一下就……”
大話說得太滿,許文嵐才一隻腳踩上馬蹬,白馬就一個擰身,差點閃了她的腰。
白勝武大笑,也不說話,拍拍馬背,湊近了一把攬住許文嵐的腰,直接就把人抱上了馬背。
“臭小子……”馬車上的白勝文頓了身形,小聲低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