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小動作,白勝武全看在眼裏,隻覺得胸口燒的那把火更加熾烈,好似要把他的胸腔也焚燒成灰一般。
低了下頭,他緊握著拳,在白勝文走近時忽然沉聲道:“我救了你的命!”
白勝文一怔,看著白勝武沒有反應過來。
白勝武這才抬起頭,盯著他的眼,澀聲道:“人死了什麼都沒了。用你一條命換文嵐,你還賺了呢!”
到這時候,白勝文才意識到兄弟在說什麼。
他沒有生氣,隻是小聲道:“輕聲些,她會聽到……”
白勝武也看了眼正盯著他們的許文嵐,聲音更壓低了幾分:“如果我沒救你,你死定了。”
溫和地看著白勝武,白勝文居然還笑了笑:“我知道,所以一會我有危險,不要救我……”
抿緊了唇,白勝武憤怒中帶著絕望:“你以為我不敢?”
“不是……”白勝文仍然在微笑,望著白勝武的目光一如從前,沒有半分異樣:“隻是你知道——我與你並無不同……”
我們愛那個女子的心是相同的,我知道你是怎樣愛著她,你也該知道我是怎樣愛著她,我可以放棄生命,但要我放棄她,萬萬不能……
目光相對,白勝武口齒微動,卻到底什麼話都沒有說,轉身就往前走去,白勝文抬腳跟上,白勝武卻猛地回頭:“不要跟來!我害怕自己真的不救你……”
隻這一句話,他轉身就走。
白勝文沉默片刻,待要跟去,許文嵐已經撲過來:“哥、哥……我們在這兒等著吧!”
這次許文嵐是真的嚇怕了。
看到白勝文差點死掉,比她自己遇到危險更讓她膽戰心驚。
白勝文輕輕拍了拍許文嵐的手,柔聲安撫:“不是說了上陣親兄弟嗎?我怎麼能讓勝武一個人去?”
咬了咬唇,許文嵐知道白勝文不會聽她的勸了,隻能放手,卻仍然不放心地跟了幾步:“小心啊!”
白勝文點點頭:“你不要跟來——”
隻能停下腳步,許文嵐咬了咬唇,突然就往另一邊溜去。
她記得賽罕她們是被圈在那邊的,就和羊群一起,如果她能去救了那些女人,說不定也算是幫了忙呢!
幾乎是用爬的,混進了羊群,鼻間全是羊臊味,還有一股臭乎乎的味道,嗆得許文嵐鼻子直發癢,她隻能用一隻手捂著鼻子,生怕自己突然一個噴嚏暴露了目標。
“真是的,那邊還沒完事怎麼著?”看著女人的馬賊留得少,隻有兩個,這會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媽的,老子憋都憋死了,不行,要不我先去泄泄火……”
“唉,可別亂來!老大知道不把你那缺德玩意兒切掉才怪!”另一個攔著。
“呸,當我願意在這看這麼群破羊似的,我都說了還不如進城裏搶大戶呢!這麼一群破羊,又得趕著又得找地方賣去,費勁巴拉的還賣不了多少錢……”
“傻子,你當老大是為了這些錢?我和你說,漠南那邊來了人你不知道?”
漠南?!哪邊?
許文嵐眨眨眼,皺起眉想了半天也沒想出那是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