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嵐才說完漠西的話,全場就立刻靜了下來,準確地說是老族長和白勝文立刻就靜了下來,不隻安靜下來,還緊緊地盯著許文嵐,似乎是想判斷出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最後,還是白勝文問道:“你確定他們說漠西了?”
許文嵐點點頭,有些發怯:“我恍惚聽著是,但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在說什麼,總之,好像這次不是為了搶東西,而是什麼人指使似的……”
和老族長目光一對,白勝文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老族長立刻大聲吆喝了兩聲,那兩個被活捉的馬賊立刻被提進帳篷,老族長帶著幾個人進了帳篷,而白勝文也跟在其中。
不知道他們到底審問到了什麼,不過兩刻鍾,白勝文就匆匆出來,喊了白勝武和許文嵐等人過去:“我現在要去將軍府,你們留在這兒——勝武,有可能那些馬賊還會回來,也可能那個內奸還在營地裏,總之,你要小心了……”
白勝武皺眉:“你去將軍府幹什麼?這蒙古和咱們黑省又不一樣……”
沒等他說完,白勝文就拉住他,附在他耳邊低語數聲。
白勝武立刻皺眉:“當真?”
白勝文點點頭,也不說話,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握了下許文嵐的手,轉身就走。
許文嵐不放心,還想追去,卻被白勝武一把扯住。
“事情還沒完呢!你別亂跑!”
眼睜睜地看著白勝文上馬和幾個蒙古人一起離開營地,許文嵐隻能狠狠地瞪了眼白勝武,跑開去幫著一群姑娘趕羊回羊圈。
往常的這個時候,營地裏一定是一片歡笑,可是現在,沒有半點笑聲,顯得死氣沉沉的。
平日要趕出去吃草的羊,今天就圈在羊圈裏。
人們忙著收拾營地,安葬親人,還要警惕可能到來的危險,連悲痛的時間都沒有。
等終於喝上一口熱乎奶茶時,都已經是中午了,吃不慣的硬餅,肉幹都成了美味,許文嵐捧著奶茶,眼睛被熱氣氤氳,突然就覺得酸起來。
聽到腳步聲,她忙反手抹去眼淚,抬頭就看到撩簾而入的白勝武。
眼一掃,白勝武就知道許文嵐是哭過的,口齒微動,說出的話到底還是柔軟了五分:“嚇到了?”
點點頭,許文嵐想笑,卻笑不出來:“太慘了,那些馬賊真是太狠了……對了,哥和你說什麼了?”
眼微眯了下,白勝武有點諷刺的意思:“他沒和你說?你們兩個那個親近,問我幹啥?”
許文嵐有些惱,又忍不住歎氣:“你還生我的氣?可……這種事真的不是能控製的……”
“夠了!沒人讓你說這些!”白勝武火大了,吼了聲,轉身似乎要走,可走到門口又轉了回來,抓住許文嵐的肩膀,他厲聲問:“你弄錯了!是不是?你該知道自己弄錯了!我才是那個能保護你的人——你看到了,是我救了你和哥,你喜歡的該是我!”
喜歡一個人,就隻因為他能保護你?
眨了眨眼,許文嵐低聲道:“你知道,以為哥會被殺死時,我嚇壞了,那個時候我想還不如之前就死掉,沒有到白家呢!那樣可能就不會這麼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