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還覺得白草兒太沉不住氣,可聽完白草兒說的話,許文嵐也坐不住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幹娘怎麼會被人打呢?”
白草兒喘著氣,端起涼茶碗連著咕嚕了好幾口,才終於喘過氣來:“我也不大清楚,隻是這個事兒連郭布羅家的管事都知道了,那肯定不是假的。”
也是巧了,白草兒今個兒在布行裏巧遇郭布羅家的管事,一開始還當是之前那批紅布出了事,還嚇了一跳,等聽說是來結尾款的,才放下心來。
到底同是黑水人,白草兒最近又在學著做生意,掌櫃的和那管事說話時她就沒回避,在旁邊聽著,還在心裏尋思著她要是掌櫃該怎麼應酬客人。
之前在哈拉開繡坊,往來的都是些婦道人家,和這種大戶人家的管事倒是少有接觸。
她隻當自己是在偷師,卻不想聽著聽著竟聽到了這麼個消息,細問,那管事卻又說不清了。
當初白草兒和王氏離開白家,也在大朱氏處落腳了快一個月,後來又有生意往來,關係比起和自己母家的舅媽還要親近,這會兒突然聽到她被打,自然著急,也不及多想別的,直接就跑來通風報信了。
許文嵐也是著急,雖說家裏沒來消息,可幹娘被打,她既是知道了怎麼能當不知道呢?
“我幹娘人好,從不與人結怨,倒是平日裏結了不少善緣,現在被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真是的,怎麼居然不讓人來和我說一聲?”
放心不下,許文嵐吩咐了白草兒坐鎮府城,自己直接就回了黑水。
人手還是有些不足,雖說外頭請人是可以,但到底自己人更讓她放心。可惜慧兒姐也快要生了,要不然也能來幫她一把手。
一路疾駛,馬車趕得快飛起來,總算趕在關城門前到了黑水。
雖說著急,但許文嵐也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畢竟郭布羅家的管事也說是前兩日的事了,可到了門口,許文嵐才知道這事兒根本就沒過去。
這個時候,一般鋪子都關門了,小小黑水縣雖然沒有什麼宵禁那說,可到了晚上也基本上就是黑燈瞎火的了,夜市啥的就不用想了,這大晚上開門的也就隻有那煙花柳巷地。
可現在布藝店的門口可真是熱鬧,不說被圍在中間的幾人,就是旁邊圍著看熱鬧不回家的也有好幾十人了。
許文嵐顧不得多想,直接就往裏頭擠,擠進人群別人先沒看,一眼就看到了被朱氏護在身後的大朱氏。
看大朱氏頭發也亂了,衣服也髒了,連耳墜子都丟了一隻,明顯就是吃虧了,許文嵐一下就火了。
再看和朱氏推推攘攘的,是兩個不認識的婦人,看穿戴,倒有幾分像是仆婦,在後頭可不是站著一個穿得體麵的婦人,一臉煞氣,分明就是來找茬的。
一看這架勢,許文嵐哪兒還管其他,直接衝過去,一把扯住拉扯朱氏的一個婦人,話都不用說,先一耳光扇了過去。
她突然這麼衝出來,正撕扯的幾人倒是怔住了,還是朱氏反應快,一眼掃到是自家女兒,順勢就狠推了一把,正把那個和她撕巴的婦人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