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嘲笑也好,諷刺也罷,許文嵐其實也不過就是痛快痛快嘴,就算真是為了錢,哪個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呢?
可出乎她意料,那李家的婦人竟眉毛一掀,橫橫地道:“要不是因為朱氏,我妹子怎麼會受那麼多苦?就是讓她賠償也是應該的啊!”
許文嵐眨巴眨巴眼,都不敢相信竟真有這麼蠢的人當著這麼多人麵前暴露想要錢的想法。
心裏驚歎,臉上卻是笑容滿麵:“這麼說,你兩次三番來鬧,就是想讓我幹娘賠你錢?”
“你說呢?”婦人從鼻子裏哼了聲,似乎是覺得許文嵐等人怕了她:“朱氏要是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那就痛快地補償我妹子……”
她還沒說完,許文嵐已經笑道:“補償?是給錢吧?”
婦人還沒應聲,她已經突然沉下臉,大喝道:“好大的膽子!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竟敢當街勒索!我看你是消停日子過不下去,想要去牢裏耍了吧?”
“嗬,還牢裏,你當自己是誰啊?”那婦人還要再罵,許文嵐已經一聲斷喝:“阿薩,把人給我打走!我倒要讓她看看我是誰……”
阿薩本來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許文嵐一聲令下,他還有什麼好猶豫的,上前幾步,一把揪了婦人的後衣領,幾乎是扯著就走。
那婦人腳都被拎得離了地,慌得隻是大聲喊:“救命、救命、殺人啦!差大哥,快來救人啊……”
許文嵐撇撇嘴,剛才鬧那麼凶,差人都沒來,你當你一喊……
咦?還真一喊就好了!來的還是個熟人。
許文嵐目光忽閃,心裏有所懷疑:“七哥,可真是巧。”
“啥巧啊?”沈七拱了拱手,笑道:“許姑娘,聽說你去府城了啊!怎麼著,是因為郭布羅的大爺要成親了,才趕回來的?”
歪了歪頭,許文嵐盯著沈七看,心道這話說得有意思了。
雖說自從大朱氏拒了沈七的糾纏之後,這沈七對他們布藝店總有點不滿的心思,但因為她這三年和郭布羅家走得近,又已經小有資產,薄有名氣,他始終都不曾做出過什麼出格的事。
可這會兒,卻偏偏說出這麼歪心思的話,是覺得承昱成親了,就不會再那麼維護她了?
可笑!她和承昱不過是正常的生意夥伴,為什麼這些人總是把心思想歪呢?
心頭冒火,卻到底耐住了性子:“七哥,那個婦人來我們布藝店鬧事,所有的街坊鄰居都可以作證……”
許文嵐話還沒說完,那婦人已經尖著嗓子叫:“差大哥,那大朱氏坑了我妹子,我們要告她,拿她去衙門問罪!”
沈七就皺起眉,看看大朱氏,沉聲道:“呀,這可不好辦了,許姑娘,你說那婦人鬧事,可她要告你幹娘,我也隻能公事公辦,拿你幹娘……”
“好一句公事公辦!沈捕快果然是秉公執法的好差人!”許文嵐淡淡笑著,心裏卻已經有了分數。
這沈七分明就是和那婦人勾結,要不然怎麼可能她在這街上鬧了那麼久都沒差人來過問,一喊 就出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