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多謝……”知道不過是這麼說罷了,可許文嵐還是笑著道謝,也不指望著這些人做什麼,但下次李家的人再敢來,這些人也絕不會單隻是看熱鬧。
進了鋪子,許文嵐立刻招呼丫頭小喜關門。
小喜和許文嵐年歲一樣,算是大朱氏雇的長工,原本她家是要把人賣死契的,還是許文嵐開口隻簽了個三年的短契,又說定了就是小喜想出去成親也不誤了做工,隻要人來上工,工錢一樣算的。
穿了五年,許文嵐還是不習慣像明蘭那樣出入有丫頭跟關上,就是現在家裏富了,可用人仍隻是簽長工約,從沒想過要買奴仆。
心疼大朱氏,許文嵐心裏就有點怨意,要是大朱氏自己強硬起來那李家的人也欺不到她頭上。
可進了後院,一看大朱氏臉上的紅痕,她就心軟了,也不說什麼,隻是坐在一旁看朱氏拿雞蛋給大朱氏滾臉。
大朱氏看到許文嵐進來,倒有些不好意思,抓著朱氏的手,柔聲道歉:“文嵐,讓你擔心了……是幹娘不好,要不是我……你也不用受這窩囊氣……”
“幹娘還知道窩囊?”聲音一頓,許文嵐忙又轉了話鋒:“也是幹娘太善了,這也不怪你,是那李家欺人太甚。”
饒是許文嵐轉得快,大朱氏也不禁淚濕雙睫:“到底還是我自己錯了……”
“幹娘……”許文嵐的聲兒更柔了,歎了口氣,過去摟住大朱氏,又喊:“娘,快來勸勸幹娘,要不,來打我下,瞧我這張嘴,都把幹娘惹哭了……”
朱氏湊趣,果真過來擰她:“就這張嘴氣壞我姐的?看我撕了它……”
她一伸手,大朱氏就立刻來攔,抓著朱氏的手嗔道:“明明是我錯,怪到孩子身上幹啥?啊,你們娘倆合著夥欺負我……”
甩了妹子的手,大朱氏抹抹眼睛,歎道:“文嵐,娘心裏對趙家不是沒有怨的,對、對他也怨,可是到底也是十幾年的夫妻,和離時他也算仁盡意至了,要我把他的事就這麼告訴別人,我總是覺得心裏不落忍……”
朱氏就哼了:“你倒是不落忍了,可人家卻是把事推到你身上了,瞅瞅李家那娘們,倒好像是你把她家妹子推火坑裏了。要不是他們想嫁,誰能硬把人抬去啊?現在倒好,還賴上咱們了,文嵐剛才打那一巴掌我都想叫好來著,真是痛快!說真的,我剛才要不是被那兩個娘們攔著,真就撲上去打她了。”
垂下眼簾,大朱氏卻道:“我隻怕鬧大了,他這輩子都不好出來見人了……文嵐,要不咱們息事寧人吧!”
一聽這話,許文嵐就掀起了眉:“幹娘,你不是還想給李家拿錢吧?咋不說話?我聽著你這意思就是破財免災的意思啊!你覺得,你給錢了,那李家的女人就真不來找你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