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家的女兒一聽丈夫竟是有那種髒病,當時就撅過去了。等醒過來痛哭失聲,又是要上吊又是要撞牆,指著嫂子罵被她誤了。
李家嫂子也覺得憋氣,怎麼就叫她誤了呢?當初雖說媒婆是她讓進屋的,可最後定下親事的不是你自己個親娘嘛!敢情趙家送來的彩禮就我一人花了?那不是你哥你娘還有你侄子們花了嘛?
心裏怪小姑子冤枉了她罵錯了她,可在這時候卻不能說了,要是一句說不好,小姑子真的尋死了,這不就又成了她的罪過。
也隻能柔聲安慰,又哄著說未必她就被染上了,結果被小姑子唾了個滿臉,連帶著老婆婆也不給她好眼色。
也隻能偷著請了個大夫,還是特意從哈拉請來的,生怕相熟的大夫說漏了嘴。
大夫一看,結果自然是和李家人想的一樣,李家姑娘染了髒病,這才接連兩個孩子都小產,還說傷了身子之後不定能不能再懷上呢。
一聽這話,李家姑娘又要尋短見,還是李家嫂子攔了她,直說小姑子你是被人害了——被誰害了!那肯定不是她和她婆婆啊!
眼珠子一轉,就是趙家寶那和離的前妻大朱氏了!要不是她幫著趙家寶隱瞞,她家閨女怎麼會嫁去趙家?
也不想當時趙家來提親時她們一家子怎麼就沒一個說好好調查下趙家的事的,明明知道趙家苛刻兒媳婦出了名,先頭那個更是才難產就和離了,卻隻裝作什麼事兒都沒有,漫天要了個天價,等著趙家還了個豐厚的彩禮,也就把閨女匆匆嫁了過去。
現在再說後怕那都晚了,難不成他們也能和離?那朱家是個山裏獵戶,不在乎名聲,可他們李家書香門弟,怎麼能不在乎名聲?
李氏睨著嫂子,冷幽幽地道:“那你就是想著讓我在趙家這麼一輩子唄?男人指不上,連個兒女都沒有,我這輩子活的是什麼意思啊?”
李家嫂子隻裝沒聽到,和自己婆婆合計:“我估摸著那朱氏也沒得到好,八成也是……咳咳……她這人真是陰損,自己沒得好,也不讓別人好!要不是她,咱家小姑子怎麼會這樣?不成,這回非得讓她出點血,好補償補償小姑子!我就不信了,她還敢不答應,就不怕咱們往外頭說去……”
“說啥說?”老太太眼皮一翻,嗬斥了聲,卻還是讚同兒媳婦去要補償的,敲竹杠不說敲竹杠,美名其曰“她做錯了,得讓她知道什麼是錯,不能再這麼坑人”。
就這麼著,李家媳婦就這麼跑來鬧大朱氏,等被許文嵐打了,她灰頭土臉地回了李家,還沒說話,先就哭上了。
又說大朱氏不好惹,又說許文嵐多不是東西,末了還說聽說大朱氏的外甥是新中的秀才,還有她那個幹閨女就是那個做出北糖,和郭布羅家關係匪淺的許姑娘雲雲,總之是要把自己先摘出去。
看老太太陰著臉不說話,她才小意地說趙家才是罪魁禍首,得讓他們賠償。
老太太擰著眉頭:“那不中!你妹子還得回趙家過日子不?怎麼能去那兒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