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看方小梅難堪的臉色,她拉起大朱氏就走。
大朱氏還覺得不好意思:“你四嬸……”
“別提她,我沒那閑空和她磕牙玩……”許文嵐腳步不停,好像不知道方小梅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頭一樣。
大朱氏有心勸,幾次開口卻都被許文嵐擋了回去,不免有些沮喪,等看到自家鋪麵時倒覺得解脫了:“啊,要到了……”總算不用去想方小梅還在後麵跟著的事了。
臉上笑容才綻開,大朱氏就突然收斂了笑意,看向前方,竟是沒了聲音。
許文嵐立刻警覺,抬頭一看,臉就沉了下來,不顧大朱氏在後頭扯她,大步向前,迎上了站在鋪麵前看著她們微笑的中年男人。
“沈老板,可是好久不見了!真是巧啊,怎麼?才從外地回來?你說怎麼就這麼巧呢?偏偏我回來的時候就沒見著沈老板,走的時候就碰上你了。”
許文嵐肚裏帶著一股子怨氣。
這個沈老板,明明是對大朱氏有意思的,可怎麼偏偏就在大朱氏最需要他的時候不在她身邊呢?現在倒好,什麼事都完了,他才露麵,這種男人以後怎麼可能會給大朱氏幸福?
沈老板一笑,還沒說話,後頭大朱氏已經緊趕慢趕跑過來,一拉許文嵐,先打了聲招呼:“沈老板,回來了。許文嵐啊,跟娘回去,娘還想著和你說你前個兒畫的花樣的事呢!”
這是怕許文嵐心急說錯了話。
文嵐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說話太衝,不夠圓滑。
大朱氏硬拉,許文嵐不願意,娘倆正在拉扯間,沈老板倒是開口了:“許姑娘,我聽說你之前去了蒙古啊?”
許文嵐眼一瞥,橫橫地反問:“怎麼了?我去蒙古礙著你事了?”
“沒、沒……這丫頭,怎麼這麼橫呢!”沈老板好脾氣地笑笑,又親切地怪了許文嵐一句。
許文嵐眉毛一掀,正要說話,目光一低,卻是正好看到沈老板腳下的鞋。
沈老板穿的是一雙皮靴,而不是黑水人愛穿的那種千層底布鞋,靴麵上還帶著些灰塵,顯然是剛從外頭趕回來,都沒來得及擦,但最重要的是,許文嵐看得出這雙皮靴是那種小羊皮的皮靴,和尋常的牛皮靴不一樣,倒是在蒙古草原上常見這樣的款式。
難道,沈老板之前出門竟是去的蒙古?怎麼這麼巧?她才從蒙古回來,沈老板就去了蒙古,而且剛才還問她——是試探?!
胸口狂跳,許文嵐不敢再想下去,到了嘴邊的話也變了:“沈老板,你看樣子也是才從外地回來,就不和你多說了,幹娘,咱回去吧!”
說完,就拉著大朱氏往鋪子裏走,後頭大朱氏一個勁地和沈老板道歉:“對不住啊,沈老板,我家丫頭脾氣是有點壞……”
許文嵐撇嘴,暗道:我這還沒說啥呢?剛才還打算罵這人有用的時候就不見人影,不用他他就冒出來,跟鬼似的呢!
可這會兒,她哪還罵得出?這人,真的跟個鬼似的呢!這樣讓人捉摸不定,暗生疑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