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許文嵐說得半點沒留情麵,可不管是張先生還是沈老板都沒有現出難堪之色。
張先生甚至還笑:“看來文嵐是惱了咱們多事,也罷,咱們都各過各的日子吧!不過,文嵐,若你有什麼煩憂,隻管來找我和子軒。”
“那先提前謝了……”許文嵐笑著施禮,可心裏卻已經決定這輩子都不會去找他們。
張先生或許也看出來了,隻是不說破,轉向白勝文卻道:“勝文,你我師徒一場,為師還是看好你的,你若現在改口,我隻當沒有聽到你剛才說的那些話。”
事關白勝文前程,許文嵐的眼神就有些熱切,可白勝文卻是對她一笑,上前一步,施禮,朗聲道:“多謝先生厚愛,但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話既已出口,又怎麼能收回?”
深深望了白勝文一眼,張先生笑笑,也不勉強,隻是笑著招呼沈老板:“茶味已淡,該換茶了。”
沈老板點頭,果然又去重新泡茶,許文嵐也就趁機施了一禮,告辭。
看似輕輕巧巧,什麼困難都沒有地就離開了古董行,可是等出了後門,許文嵐卻是忍不住抬手去抹額上的汗,小聲嘀咕:“我後背都濕著呢!”
白勝文微微一笑,順手摘了許文嵐腋下的帕子來幫她擦汗,又寬慰她:“不說你,我也一身的汗呢!嚇死人……”
“可不是,嚇死人。”許文嵐低呼,到底不敢在人家門口再說什麼,一行五人匆匆跑回自家,這才算是鬆了口氣。
朱老爺子坐著大口大口地喝水,盯著許文嵐看了又看,看得直樂:“我就說這丫頭不簡單,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個來路,果然了不得啊!咦,你說也是嗬,那位大人可是最能攬財的了。”
這是誇獎還是諷刺啊?
許文嵐聽得一頭黑線,悶悶地看著朱老爺子。
一直不敢睡下的大朱氏忍不住小聲問:“在說什麼呢?爹啊,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也不和我說,讓我一直摸不清頭腦。”
朱老爺子一笑,看許文嵐那表情不像是想說,也就不說,隻是淡淡道:“我看你隔壁那個沈老板,不是個老實人,以後少來往。”
大朱氏一怔,看看朱老爺子,似乎是想問什麼,卻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轉而去看許文嵐。
今天下午,她就覺得事情有些古怪。可是不管是幹女兒還是外甥,都不和她說實話,現在爹又說這種話,她再愚鈍,也知道事情一定和沈子軒有關了。
她想問,可是又覺得似乎他們並不想說,一時間所有的疑惑就隻能哽在喉間。
看著大朱氏的表情,許文嵐有些不自在。
當初也是她主張大朱張接受沈老板的,可現在又讓大朱氏不要理沈老板,如果是她,突然碰到這樣的事,也會傷心難過。
握住大朱氏的手,許文嵐低聲道:“幹娘,我不知道該和你怎麼說,剛才我們去隔壁了。”
她不想讓人知道她的所謂身世,但她不能對大朱氏什麼都不講,這是她欠大朱氏的,怪就怪她先撩動了大朱氏的心思,現在又要逼她揮慧劍。
“沈老板和我說了下我的身世……”
許文嵐隻說了半句,大朱氏就緊張起來,反握住許文嵐的手,她沉聲道:“他說啥了?你、你家裏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