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嵐不知道將軍和慧如格格對於她的比喻,試了新裳,許文嵐在客房住下,怎麼都覺得不自在。
轉頭看看掛在架上的那件粉色衣裳,她忍不住直搖頭。
紅為正,粉為副,不管是誰選的衣服,敲打她的意思很明顯了,可真的用不著的好吧?
一晚上睡得不是太安穩,第二天天還沒亮,就聽到院子裏紛亂一片,等到許文嵐換好衣裳,又自己去後頭小廚房摸了兩塊點心吃完,天都還沒亮,轉去慧如格格房裏,她正在上妝,請的全福嬤嬤正在給她梳頭,烏發銀梳,口裏還念念有詞。
雖說那些什麼天長地久,兒孫滿堂的吉利話,在許文嵐眼裏都老舊過時,可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暈光之下,這樣的祝願聲裏,連慧如格格那麼硬朗的麵容也顯得那般柔和起來,仿佛突然自帶柔光,周身都打著粉亮的幸福光彩。
沒來得及和慧如說上話,許文嵐就被丫頭帶了出去,不過片刻,就有九個女孩進來,圍著慧如你說一嘴我說一句的,句句都是吉利話,又什麼羨慕來羨慕去的場麵話,慧如也不理會她們,隻是端莊地笑,許文嵐也不上前插話,這些貴族小姐們也不會來和她搭話。
她一人坐在椅子上都有些困了,才聽到外頭說新郎官到了。
慧如立刻就被罩上了紅蓋頭,她們這些送嫁的小姐妹倒想看新郎官,卻被全福嬤嬤請到另一間房去,許文嵐也不去湊熱鬧,隻聽得有人讚新郎官真是英俊,又有人問許文嵐怎麼不來看,就有人尖聲道:“你們不知道嗎?她啊,和新郎官可熟了……”
許文嵐都懶得去看那些小姑娘到底是用什麼眼神看她了,一個屁嚼不爛是吧?要是她這麼罵過去,這些小姑娘八成要嚇得花容色變了吧?
因著這一出,等到被送上馬車,同車的那四個,也根本不理會許文嵐,隻嘰嘰喳喳地說著外頭的熱鬧。
許文嵐索性就靠在車板上合了眼,路還長著呢,府城裏還覺得熱鬧,等路上可有得受了。
果然,出了府城,聲音就漸低了,長長的路程,個個都覺得累了、倦了,哪怕英俊的新郎官都引不起他們興致了。
許文嵐自己倒是一通好睡,等聽到外頭喧嘩聲再起,知道應該是到了黑水,這才睜開眼,撩了簾子去看。
果然是到黑水了,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讓許文嵐露出笑臉。
郭布羅家大爺娶親是大事兒,這會街麵上聚滿了看熱鬧的人,還有相熟的鋪子主動張燈結彩,放起鞭炮,一派熱鬧。
有人眼尖,看到了許文嵐,立刻伸手指:“啊,許姑娘啊……”
有一就有二,一時間許文嵐坐的這輛馬車倒是受關注勝過新娘的花轎。
許文嵐皺眉,縮回頭,一回頭就看到八道鄙夷的目光,嘴角一翹,她也懶得去解釋,隻把目光又看向窗外,掩在簾後,目光落在街旁,卻是輕聲“咦”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