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嵐這麼一提醒,白老爺子立刻就來了精神:“說得是!和離就和離!方氏,你既要和離,那現在就回靠山屯,我讓老四與你寫和離書。”
方小梅沒聽到許文嵐說什麼,隻聽到白老爺子說這話,立刻雙眼一亮:“好!你讓白應天現在就寫和離書!”
麵色陰沉,白老爺子瞄了眼方小梅,沉著臉道:“想要和離書,就回靠山屯,我白家的媳婦,卻在郭家寫和離書,算是怎麼回事?!”
說罷這句,也不理會方小梅,更不看郭家眾人,捂著額頭甩手而去。
李氏卻急著想要和郭總管打招呼,隻是她“親家公、親家公”了半天,郭總管就好像沒聽到似的,隻是端著茶盞自顧自地飲茶。
倒是白蓮花,扯著李氏尖聲叫:“娘,不能讓我四哥和離!不能這麼白白便宜了那賤人……”一心一意念著的,隻是不能讓方小梅進郭家,全沒在意自己個的親爹被丈夫打破了腦袋。
李氏也覺得和離這個事不妥,可這個時候又想不到別的,隻能拍拍白蓮花的手:“你放心、放心啊……我先去看看你爹怎麼樣了……”
看著白家人匆匆走了,許文嵐又盯了眼白蓮花,心道白家老兩口也是白疼這個老閨女了,哪怕到了這會兒,白蓮花也隻是惦記著自己的事。
一拱手,她淡淡道:“郭總管,就不打擾了,先告辭了……”
話說完,許文嵐轉身就要走,卻不想郭總管竟突然出聲喚她,當著白蓮花的麵,他也沒給白蓮花留半分顏麵,竟是直接道:“許姑娘,你也不是外人,我們家的事兒你也是全都清楚的,咱們也不用見外。我家這個兒媳婦當年是怎麼娶的你是清楚的,要不是因著你請夫人說項,這白氏萬萬是成不了我家兒媳的……”
一聽這話白蓮花眉毛都豎了起來,當初的事她是有讓許文嵐出麵說話,可郭家當她是想嫁進來嗎?要不是郭小六當初裝得和個富家公子似的,哄著她騙著她,她又怎麼會失身?一個奴仆之家,倒比她耕農之家有臉麵了是吧?
雖說是結婚也有個三年多了,在婆家也頗受了些氣,可白蓮花這脾氣卻是半點都沒改,竟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脖子一梗就嚷道:“你當我愛嫁到你們郭家嗎?你也看看你們家是什麼人家?世世代代做下人的,還把自己當貴族?呸,你們還有臉瞧不起我們白家,咋管我們白家世世代代耕農,是清清白白的人家,不是那賤籍……”
要說白蓮花這話說得也沒錯,郭家除了郭小六現在已經脫了賤籍,其他的可還是賤籍呢,可別人背後罵郭總管倒是使得,她這個兒媳婦罵就不中了,更何況她還是當著人麵罵的?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樹還要皮呢,人能不要臉?
白蓮花一開罵,郭總管臉就拉拉下來了,麵色鐵青,卻不說話。
從這一點上,他和白老爺子倒是有點想象,兒媳婦如何,他這個老公公絕不會出聲的,自有人衝上去。
可不是,他雖是一聲沒吭,一旁的郭太太已經衝上來了,先是衝著白蓮花一陣吐口水,這才破口大罵,什麼“窮鬼”“不要臉愛打秋風的親家”“不講婦道沒有廉恥”的話都冒出來的,最後還衝著兒子郭小六一聲大罵:“你是要死了嗎?讓這賤婦衝著你爹亂吠也不管?生你個兒子有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