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
白蓮花都氣瘋了,瞪著方小梅冷笑道:“方小梅,你這是鐵了心就是和我唱反 調是吧?”
“不稀罕?不稀罕你上趕子勾引我男人?哈,自然你勾引男人就不是為了情情愛愛的,可不是不稀罕郭六嘛!就和勾引我哥娶了你一樣,你方小梅為的就是個錢字,嫁我哥拿了棟宅子,現在又不滿足了,就勾引我男人!我呸,你真當所有男人都眼瞎啊?就你這樣的賤貨,他也就當玩玩……”
方小梅不怒反笑,睨著白蓮花笑盈盈地道:“大哥不說二哥,蓮花,咱們兩個誰不知道誰的底細呢?你好意思當著大家夥的麵罵我,怎麼就不想想你自己?你罵我,和罵你自己有什麼區別啊?旁人聽著,那就隻是聽到我挨罵了?”
可不是,方小梅和白蓮花兩個要說起婚嫁事,那可真是不分上下的奇葩,哪怕是關外民風開放,也少有她們兩個這樣的,怕是整個屯子都知道她們那點事兒了,要不是白勝文當了秀才,怕是這會兒她們的豔事還在大街上傳著呢!
被方小梅點破,白蓮花臉上也是一陣紅一陣白的,可這個時候,誰臊得慌誰就是認了輸。
白蓮花把牙一咬,索性罵道:“你方小梅倒是想進郭家的門,可也得看我這個當家主母讓不讓啊!”
方小梅一聽,立刻就掩唇大笑:“還當家主母,白蓮花,你把自己捧那麼高,也不怕摔得疼得慌?還當家主母呢?在你婆婆眼裏,你和個丫頭也沒啥區別,昨個兒還不是讓你去郭布羅家侍候人?”
臉上發熱,白蓮花脖子一梗:“你想去侍候還上不去前呢!”
“那是那是,我哪是侍候人的命啊!可你說就那麼巧,我隻不過是去送了趟新娘子洗手的金盆,就碰上上趕子追著求著侍候我的人了呢!”
“呸……”白蓮花氣得眼都圓了:“你個不要臉的娼婦——哥,你傻了?這不要臉的臭女人給你戴綠帽,你就這麼做個活王八連個聲兒都不吭?”
白應天被妹子一扯,鼓了鼓氣,張嘴罵:“不要臉的!就得把你沉塘……”
才罵了一句,方小梅就豎了眉毛:“白應天,你他娘的說誰呢?你也配叫個男人?來來來,讓大家夥評評理!什麼樣兒的是男人!你他娘的把力氣都用在外頭,鬧得自己軟得跟個蟲似的,讓我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你他娘的也算個男人?!”
被方小梅這麼一嚷嚷,白應天剛鼓起的勇氣都似乎是被大風刮沒了,臉上又青又白,竟是一甩手掙開了白蓮花。
白蓮花還當他要往前衝,還要叫好,卻不想白應天竟是後撤,撒了丫子就跑進屋了。
不隻是白蓮花看得目瞪口呆,就是白老爺子也氣得臉色發青。
這真是個沒用的男人!哪怕是他兒子,他也不得不說這個兒子養壞了……
“沒、沒用……”咬著牙吐出兩字,白老爺子還沒說話,那頭方梅就接上了:
“你也說他沒用,是吧?爹。真不是我故意紅杏出牆,可我也是人啊,總不能就在老白家就這麼守一輩子活寡吧?但凡他中用給我一兒半女,我也不帶這樣的……蓮花啊,咱們到底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親戚裏道的不說還做了姑嫂,我是真的沒想和你爭?再說了,郭家又不是隻你一個女人——我啊,就是和離了也不嫁進郭家,這個我說話算話——隻要我有這宅子安身,還說什麼嫁進郭家當第二個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