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一開,許文嵐立刻就進了城。
她在黑水還算有點麵子,可是在府城那就真是沒本事讓城門半夜為她開了。
城門口,在車上窩了兩個時辰,才算等到門開,在她身後,趕早進城賣菜的,送貨的魚貫而入。
許文嵐趕到布行時,門還沒開,許文嵐卻已經等不及了,索性讓阿薩去接了白草兒,喚了掌櫃的和夥計。
天剛大亮,街上別的鋪子還沒開門,許記布行已經開了門,門前打掃撣水的小夥計還打著哈欠,旁邊瓷器店的小夥計出來開門,一看就樂了:“喲,小三子,你今個兒可夠勤快的……”
“別提了,我們老板一大早就過來了,說是今個是個大日子……算了算了,和你說了也不懂。”及時收音,小三子捂著嘴,回頭看了眼。
在鋪子裏,白草兒正在讓夥計把最後一團毛線擺好,忍不住又回頭問:“文嵐,你讓夥計又騰出一節櫃台專門賣毛線,會不會太浪費了?”
知道白草兒一直對毛線的銷路沒信心,許文嵐也不生氣,隻是笑眯眯地轉頭看她:“浪不浪費,你看就知道了——什麼時辰了?承昱他們早該從黑水出發了,現在八成已經快到府城了吧?”
白草兒眨巴眨巴眼,看看許文嵐的臉色,很是小心的:“你是不是被承昱成親氣著了?”
“我氣什麼啊?”許文嵐一開始還沒明白,等反應過來才真是笑瘋:“說啥呢!我告訴你吧,現在承昱的新夫人慧如格格,已經是咱們毛線廠的大股東,以後咱們的生意有她罩著,在這東北還有什麼好怕的?”
“我知道,可就是她成了股東,那也……”白草兒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外頭鑼鼓喧天。
“大概這是進城了……”許文嵐笑笑,拉了白草兒出去看熱鬧。
要說將軍之女三朝回門就是熱鬧,這鑼鼓喧天,紅綢鋪道,鞭炮齊鳴的,比過年還熱鬧,雖說沒有了十裏紅妝勾引眼球,可這排場,絕對會讓無數人記個半輩子了。
今天能進將軍在府城的宅子裏參加三朝回門宴的,那都是城中貴人了,許文嵐這回沒得到邀請,倒和看熱鬧的老百姓一起聚在將軍府門口把熱鬧看了個夠。
馬車還沒停穩,鞭炮聲已經響了起來,鑼鼓聲裏,紅色的紙屑如蝶翻飛,看熱鬧的人捂著耳朵又叫又笑,直等到鞭炮聲停了,耳朵還覺得嗡嗡在響。
有年輕的小廝踩著一地紅屑奔到馬車前,放好了下馬凳,一身紅衣的承昱又親自過來扶新娘。
手是搭上了,可慧如卻沒踩下馬凳,而是借力一下就從車上跳下來,無巧不巧就倚在承昱懷裏。
看熱鬧的紛紛叫好,承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慧如格格卻是沒半點臉紅,仍是笑嘻嘻的,一轉身,笑顏如花,雖不是十分美貌,卻十足勾人。
不過男人看的是臉,女人看的卻是慧如格格身上的衣裳。
“呀,那是啥衣裳啊?我瞧著好像不像布啊……”
“我也瞅著不是布!看著毛烘烘的,摸著肯定茸茸的。”
看熱鬧的大姑娘小媳婦,一雙眼睛全盯在那件紅色的長外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