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到殺年豬,也沒等到大朱氏的慈幼局開起來,許文嵐就和白勝文就離開了黑水。
在走之前,正趕上李氏來布藝店裏鬧,抱著孩子扯著大朱氏罵,說大朱氏勾引了她男人霸占了趙家的家產。
許文嵐雖在場卻沒有出麵,純心想看看幹娘會怎麼處置。
大朱氏一開始還隱忍,到最後也忍不住了,甩開李氏,沉聲道:“你和趙家寶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自己心裏有數!現在他出家當了和尚,也不理這些俗事,你就是去他那裏鬧也是白費。至於我這裏,你更是鬧不出來……李家妹子,我同情你,隻因你我有同病相憐之苦,可你要是再這麼鬧,就別怪我無情了。”
板著一張臉,大朱氏道:“趙家寶留下來的東西,我不會要半分,都會用在慈幼局上。還有,慈幼局這件大善事,也不是我一人在做,郭布羅家的夫人,還有縣太爺夫人,都是最心善的,日後主事的還是她們兩人,你要是再這麼鬧,惹惱了她們兩位,我可是攔不住的。”
被大朱氏連唬帶嚇,李氏哭哭涕涕地退了去,許文嵐露出馬腳是直拍手。
“幹娘,你這主意好,我這就幫著您去找郭布羅夫人。”
大朱氏失笑:“算了,知道你忙,我自己去求見夫人。”因著許文嵐和明蘭好,大朱氏也往郭布羅府上送過幾回新貨,倒也見過郭布羅夫人。
眼見大朱氏這是真的能立起來了,許文嵐自然是打心裏樂開了花,和白勝文離開也是放開了心。
這時候,沒火車沒飛機的,出行就是靠的馬車,雖說選的是健馬,可一路往南行,到底還是走了一個多月,才到了天津衛。
路上是有住店打尖,可是許文嵐還是覺得自己的腰都快折了,反倒是第一次出這麼遠門的蝴蝶一路上都很是興奮,竟是比許文嵐還適應這樣的長途跋涉。
許文嵐就覺得這是被現代的便利交通慣出毛病了,這一個多月簡直就是在受罪,就是她這個不暈車的人,這回都有暈馬車的感覺了。
天津衛打從明朝以來就是京城的副城,雖說和京裏還差著一些,但繁華程度卻遠不是東北所能比的,繁華府城,要和天津衛一比,那就是鄉下一個大屯子。
任是許文嵐見多識廣,也還是被迷花了眼,一瞬間就覺得自己這身也算上檔次的鑲狐狸毛大披風掉了價兒。
蝴蝶更是被迷花了眼,一會“啊啊,看看”一會又“果然是天子腳下啊”。聽得許文嵐直翻眼皮,這還沒進京呢,進了京隻會比這個更繁華。
初來乍到,處處不適應,但好在之前已經有布行的王掌櫃來打前站。等許文嵐他們到了天津,不僅鋪子已經開起來了,連著他們住的宅子也已經買下了。
一間兩進的宅子,麵積不大,可在天津衛這樣的地方,這買房的錢已經能在府城買個五進的大宅子了。
被王掌櫃迎到宅子裏,許文嵐隻略做修飾,見了見許掌櫃買下的一家四口仆婦,就又往鋪子上來了。
王掌櫃這個鋪位選得好,就在天津衛最繁華的路段上,旁邊就是家綢緞莊,而他們的許記毛線行也算是天津衛獨一份。不賣別的,就隻賣毛線,又並接成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