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女放肆而嬌縱的笑聲,這種笑聲絕不會是那些丫頭仆婦能發出來的。
照她之前進府時看到的,那些丫頭連大氣都不敢出,更不用說是大聲說笑了,能在公主府這麼笑的,那就隻能是公主的女兒,她的堂妹……
眼珠一轉,許文嵐也不往門口靠,隻是笑著招呼小丫頭們過來:“姐姐們,這天天在院裏呆著,實在太悶了,不如咱們找兩隻鍵子來踢吧!贏了的,我出彩頭!”
幾個丫頭互相使眼色,大概是覺得許文嵐的要求並不算過份,又沒想逃出去,不過是踢個鍵子也不是不可以吧?
就有個丫頭笑著應了聲,果然轉出門去,過了不一大會,就找了幾隻雞毛鍵子來。
許文嵐自己也是個高手,拿了鍵子,不過幾個花樣,就讓一群丫頭連聲尖叫。
有許文嵐做樣兒,一群小丫頭也放開了,不一會就玩得興奮了,歡笑聲一片,隨風送遠。
還是許文嵐最先留意到院子外頭探頭探腦的小丫頭,她隻裝作看不到,照樣歡笑,腳下鍵子忽上忽下,穿花蝴蝶一般勾著人眼球。
果然,那個小丫頭在門口看了會兒轉身就跑了,不一會兒就引來一個穿著火狐皮裘的小姑娘。
一院子的小丫頭嚇得跪了一地,許文嵐卻仍是笑盈盈地看著她。
兩人相視久久,那小姑娘才收起驚疑不定的神情:“啊,你就是他們說的那個我的什麼堂姐是吧?”
許文嵐聞言而笑,看來公主根本就沒提她,隻不過公主府這麼大,多嘴的絕不隻一個人。
“我叫許文嵐,你呢?要不要一起踢鍵子?”
等到和孝公主知道消息時,許文嵐已經和漂亮的小表妹亭玉玩在一起,好得和一個人似的了。
許文嵐自然是刻意討好,但又不是那麼浮於表麵,至少,非但沒讓小姑娘覺得她煩,還覺得這個果然是表姐,不像外頭那些人那麼獻媚。
“是個聰明女孩,就和她叔叔一樣……”
和孝公主一聲低歎,緊了緊身上的皮裘,到底沒讓人帶走亭玉,倒是過後不再拘著許文嵐隻能在一座小院裏,甚至還在房裏設了小宴,讓許文嵐和亭玉一起用膳。
過了兩日,和孝才和許文嵐說:“不如文嵐就留在我府上吧,也和亭玉作個伴,你們是親堂姐妹,又處得好,在一起豈不快活?”
許文嵐笑笑,柔聲道:“嬸嬸的美意,文嵐心裏感激,可——我到底是訂了親的人,不好舍下他……”
和孝就笑了:“你不過感念白家曾在患難中收養你的情份罷了。說起來,白家不過是農 戶之家,配不上你的身份。”
“我是什麼身份?”許文嵐失笑:“嬸嬸,說句不好聽的,我不過是犯官之後,哪裏還有什麼身份可言?再說了,我與他,不是感恩……嬸嬸一定會明白的,就像嬸嬸對叔叔一樣。”
和孝聞言不禁皺眉,看了許文嵐半晌,才道:“你若留下,我自會護你周全,你要是走,我可就不保證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