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玉濃咬著牙,沉默半晌終於點了頭:“那一會兒天亮了就去謝謝許姑娘。”
許文嵐還真沒想得聲“謝謝”,在她想來,這秦氏兩母女肯定會收下那筆錢的。於她,是做出了補償,可以心安。而秦氏母女也能活下去,這算是兩相合宜的事兒,何樂不為?
再說,今日一別,以後可能都不會再見,也就不必牽扯太多了。
悄手悄腳地進了房間,許文嵐小心地不發出聲音,生怕驚醒了床上的白勝文。
原本他們是分房睡的,現在白勝文受了傷,她說什麼都不舍得讓白勝文一個人睡,索性就搬了椅子蜷在床邊守著他。
就算她再輕手輕腳,可才坐在椅子上,白勝文就睜開了眼,倒把許文嵐嚇了一跳:“吵醒你了?這可不行,都說了你得好好休息,快睡吧!別的事兒都不用你管。”
白勝文點頭:“知道你都會處理好,我放心的很。隻是忍不住想要看著你。”
心裏再憋屈,也被白勝文這一句說得甜笑。
許文嵐抬手掖了掖被子,嗔道:“盡說好聽的,以後啊,有得你看的,可別看得久了就了。”
“一輩子,不、兩輩子、十輩子都不煩。好文嵐,咱們下輩子、下下輩子也還在一起。”
笑著點頭,許文嵐握住白勝文的手,柔聲道:“睡吧,我就在這兒。”
白勝文一笑,卻是溫言道:“昨晚的事瞞不過人,怕是已經有人報了衙門,若是天亮了有捕快來,讓沈子軒出麵。”
許文嵐點頭,輕輕地拍著白勝文的手,像哄孩子一樣,一直看著白勝文合了眼,她才無聲地笑了起來。
從來沒想過,居然有一天也會許人下輩子,還有下下輩子——或許,也不錯呢!
許文嵐是被吵醒的,生怕外頭的人把白勝文也吵醒了,她忙起身,輕輕掙開被白勝文握著的手,快步出門,一眼就看到兩個穿著皂衣的捕快。
就像白勝文說的一樣,果然昨晚的事兒已經有人報了官。
左右看看,沒看到李拴子,應該是去醫館取藥了。
至於沈子軒,也不知道跑去哪兒了。
掂了掂荷包,許文嵐露了笑迎上前:“兩位,一早就過來,可是辛苦了。”說著話,就把手裏的荷包塞了過去。
為首的那個捕快荷包一入手就掂出了份量,原本冷肅的麵容就露了幾分笑容:“不辛苦不辛苦,總是了衙門辦差……姑娘,你就是老王頭說的那位客人?那人,聽說昨個兒老王頭的客棧失火,姑娘你還被人擄走了?”
許文嵐大大方方地一笑:“我人不就站在這兒呢嘛!哪兒是被擄走了?兩位差爺,昨晚上就是我一個朋友開了個玩笑,並不是被擄走,倒讓差爺辛苦了這一趟。”
“哦,朋友?”捕快睨著許文嵐隻是笑。
他身後的捕快卻是悶聲道:“你說朋友就是朋友?老子還懷疑是土匪進了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