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麼一硬,兩個捕快就皺眉了,一個是覺得這事兒好像有點碰上硬茬子了,另一個卻惱了。
“你這個女子還真是……”那捕快大喝一聲,上前就把鐵鏈一抖,隻是還沒抖開鐵鏈呢,就有人插嘴笑道:“這是做啥?還真是膽大了,連我們姑娘都敢鎖?!”
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傲慢的意思,卻讓兩個捕快都是打了個顫。
他們身上多少也帶著些功夫,可卻不知這人是什麼時候進的院子,又是怎麼走近身的。
許文嵐目光一轉,倒笑了:“沈大叔,可誇得你來了,要不我可不就被鎖走了。”
這種事我給沈子軒做才對,正好,也看看沈子軒到底是不是真的站在他們這一邊。
心裏這麼想著,許文嵐就要撤,隻是腳步剛退了兩步,就聽到一聲輕咳。
隻一聲,她就聽出是白勝文的聲音,不禁惱了,忙轉身去扶人:“你出來做什麼?若是……唉,都讓你好好休息了。”
白勝文微微一笑,任由許文嵐扶住他。
慢慢走近,他笑著拱了拱手,淡然道:“敝人白勝文……”
雖然隻是淡淡一句,但白勝文讀書年久,染了一身書香氣,又連曆科舉考試,之前做了舉人之後就已經被奉承得多了,現在中了進士,身上就更帶出幾分貴氣,就這麼一拱手,一說話,倒讓兩個捕快不敢輕慢,忙拱手為禮,甚至還半躬了身,試探著看向白勝文。
這個時候,沈子軒的作用就顯出來了,不用白勝文說話,直接就笑道:“這位白大人,乃是本次新科進士,奉旨回鄉,途經貴縣,偶染風寒,這才誤了行程。”
一聽說竟是新科進士,兩個捕快更不敢怠慢,忙又鄭重施禮,甚至連多問都不敢多問一句了。
白勝文隻是溫言道:“之前我遊學曾路過貴縣,與單縣令有一麵之緣,若非身染風寒,正要去拜訪。二位回去,可與單縣令回稟,就說勝文過後定登門拜訪。”
他這麼一說,兩個捕快更不敢懷疑了,忙訥訥應聲,又陪笑說白大人若有什麼事,一定喊他們兄弟來辦,又數次對許文嵐致歉,這才唯唯退去。
那頭老頭子就擰著老太太罵起來:“都是你個不開眼的老婆子,失心瘋了!大人啊,可饒了我這老婆子吧,她就是腦子不好使……”
許文嵐目光一瞥,沒有吭聲,倒是秦氏母女不知什麼時候也出屋了,竟也跟著老頭子罵起來:“這老婆子,隻會壞事,貪得無厭啊!這種不知感恩的婦人就該下地獄……唉喲,許姑娘菩薩一樣的人,竟也敢冤枉。”
又拉了一把閨女吳玉濃,兩人上前施禮。
許文嵐倒是沒什麼,隻問兩人可想清楚了,卻不想她這麼一問,吳玉濃竟是“撲通”一聲跪下來,顫聲道:“許姑娘,您是菩薩心腸,玉濃知道您好心想幫我們,但無功不受祿,玉濃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白大人的救命之恩還沒報,怎麼還能收您的錢!白大人,您的救命之恩,玉濃願為奴為婢,一世報答您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