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拍腦門了,許文嵐看著吳玉濃,隻覺得無奈。
好吧,她真的沒辦法理解這個世界了,又或者眼前這姑娘的心思真是與眾不同。
“吳姑娘,我就不明白了,好好的良民不做,怎麼就非要為奴為婢呢?你不是不知道,這為奴為婢,那是要簽賣身契的吧?簽了賣身契,去衙門一備案,你可就是賤籍了!”
吳玉濃身子一震,抬頭看向許文嵐,目光裏有微妙的說不清的東西。
“怎麼?你不知道?”許文嵐真是要笑了:“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這麼著讓我覺得自己是壞人了是的!這為奴為婢的話也不是我說的啊,不是你自己剛才在外頭又是跪又是磕頭的說要為奴為婢嘛!”
把聲音提高了,許文嵐站起身,把頭一推,直接道:“這大家夥也都聽著呢!咱可把說清楚了,我可是沒半點讓你當奴婢的意思,更不想你當奴婢,你可別又尋死覓活的,倒好像我逼著你做啥了似的。”
吳玉濃又羞又氣,抬頭看去,從敞開的門看到院裏有人影晃動,也不知道是誰,但分明就是在看著這屋的動靜。
咬了咬唇,她不說自己說為奴為婢,可心裏卻存著白大人不是那種人,絕不會讓她真的做奴婢的念頭。
而是低泣道:“許姑娘,我是真的無處可去,隻求許姑娘能夠收容,哪怕是就此入了賤籍,那也是我、是我命苦,與人無尤。”
這是狠了心是吧?
許文嵐笑了笑:“吳姑娘,你是真心就想當丫環了是吧?那我就再提醒你一句,你當了丫環,入了賤籍,此身就是歸主家所有了,人家讓你做啥你就得做啥,若是慢了半丁點那都是忤逆主人,被人打了罵了那都沒處哭冤去,要是有那狠心的,使手段害了你的性命,也不見得會被判處……”
盯牢吳玉濃忽紅忽白的臉,許文嵐笑得更明媚:“還有啊,你日後婚配,主家也是說得上話的,要是把你配個老頭子,你逃都逃不掉,逃了那是逃奴,被抓了還得坐牢呢!再一個,你是賤籍,你生的孩子那也是賤籍,一輩子都翻不了身,還得侍候著主家……唉喲,你說這可是如何是好,一朝賣身,連子孫後代都耽誤了。”
嘖嘖有聲,許文嵐搖著頭歎氣:“為奴苦啊!苦不堪言……”
這一番唱作俱佳,說得那叫一個怕人,可算能把人唬住十成十了,沒看秦氏都有點哆嗦,一個勁地扯吳玉濃衣角了。
板著臉,許文嵐不作聲,可心裏卻是暗樂:說成這樣了,你要還是要為奴為婢,那可是天生的抖m了。
嘴角微翹,許文嵐就等著吳玉濃自己說不想做奴婢了,可下一刻,吳玉濃就顫著聲道:“隻要能報白大人的救命之恩,我、我無怨無悔。”
笑意僵在唇邊,許文嵐看著含著淚珠,一副情深無悔模樣的吳玉濃,隻覺得跟吃了隻蒼蠅似的。
這還真是打不開甩不掉了是吧?
要說,這樣的強買強賣還真是不好辦。吳玉濃啊吳玉濃,我可是給了你機會的,可你非要往刀口上撞,那也不能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