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勝文謙讓不得,也隻能先行祭祖,跪倒在地,他低下頭,看似無聲禱告,起身時還用手背拭了拭眼角,白老爺子就上前一步,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隻當大孫子和他一樣情緒激動難以自製。
斜站著的許文嵐卻是嘴角抽了抽,百分百地肯定自己那個大哥根本就是在作秀。
不過裝得還是有點像,要不是她了解,也可能以為大哥激動流淚了呢。
等白勝文退後,她湊過去,輕輕扯了下白勝文的衣袖,刮了刮臉皮。
白勝文微微一笑,不著痕跡地捏了捏她扯著他衣袖的手指,雖然隔著布料,卻仍能感受到他手上的溫度。
白立新跟在白應福身後祭祖,在祖先麵前正式改姓白。白應福臉上樂嗬嗬的,還一個勁地抹眼角,看起來很激動,但到底是不是真的像他麵上顯的這麼高興,那就不知道了。
喬氏倒是很欣慰的樣子,還拉著小朱氏說“終於完成一樁心事,這下兒子有了歸屬,她這個做娘的也覺得再無遺憾了。”
小朱氏差點就要懟人:真要想找歸屬早幹什麼去了?早三年的時候不還是堅定地要姓李,傳承生父的血脈嗎?怎麼這會就突然改姓白了呢?
白應祿也是一臉冷沉,祭完祖,也不跟在白老爺子跟前說話,隻是拉著白應魁惱道:“大哥,我不服氣呀!憑啥都不是親生的,爹就認了那個白立新,我家白安差哪兒了?我認安兒做義子也有四五年了,之前爹不見,我也沒說啥,後來他病了,就更不能勉強。可是現在,連白立新都能認祖歸宗了,我家安兒怎麼不行了?”
越說越激動,白應祿臉上青筋都暴起了:“大哥,爹這樣辦事不是不公平嗎?我家安兒哪兒比那個白立新差了?憑啥不上他回來祭祖?你是知道的,我之前就和草兒說了,要帶安兒來,可是爹一句話就否了,說是不是親生的,不方便。可是現在呢?連白立新都來祭祖了……”
知道老二心裏不平衡,白應魁想要安撫,卻又一時說不清楚。
他也覺得爹有點厚此薄彼的感覺,可是他能怎麼說?他是兒子不是老子,還能管得了自家老子是怎麼想的?
其實,也是因為不是他自家的事兒,他就是覺得老二說得沒錯,也不好因為老二和爹吵不是?
兩兄弟說話雖說是背著人,可也不是沒人留意。許文嵐就看到二叔拉著自家老爹說話一直留意著。
這會兒卻是笑嘻嘻地湊過來:“二叔,你想讓白安認祖歸宗?要是想的話,我給你出主意啊!”
白應祿雖在氣頭上,可是一聽到許文嵐的話,卻還是眼睛一亮:“文嵐,你快說。”
他沒有兒子,一直是心頭最大遺憾,早些年一直被人笑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個兒子,雖說不是親生的,但他就指著這個兒子養老了,自然希望兒子能得到老爺的承認,能夠讓靠山屯的人都知道他有個兒子,這才能舒緩一些他當年的鬱悶。
許文嵐笑笑,問:“二叔,你說我爺為啥要讓白立新改姓白,認了老白家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