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孫縣丞,人又不知道老白家那些事兒。
孫縣丞一說完話,覺出桌上一片安靜,正在狐疑,就聽朱老爺子一聲朗笑,竟是拉著王縣尉笑問:“王大人,您剛才說可以破例讓老漢去看兵馬操練,可是真的?”
朱老爺子是武人出身,在桌上就和王縣尉對脾氣,剛才兩人倒說過這個事,可是現在突然大著嗓門舊事重提,就有點微妙了。
孫縣丞眉頭一皺,幾乎是立刻就明白過來自己這出頭八成是出錯了。還是魯縣令狡猾,自恃身份,讓他出這個頭出醜。
輕咳一聲,孫縣丞不去看魯縣令,反倒順著朱老爺子的話說下去:“老爺子去校場的話,下官也陪同,咱們王大人練起兵來可真是有一套,看著氣派。”
王縣尉是個直腸子,被人一誇立刻嗬嗬樂起來,還真就大著嗓門說起練兵的事兒,白蓮花倒被拋在一邊了。
白蓮花咬了咬唇,覺得委屈,剛孫縣丞也幫著她娘倆說話呢,偏朱老爺子橫插一杠子,真是可惡。
“爹……”嬌嬌地叫了一聲,白蓮花還想再接再厲刷存在感呢。
冷不防白老爺子扯著嗓子叫:“老三!”
白應福聽得一機靈,卻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爹的意思,忙離席來扯白蓮花。
“蓮花啊,你要吃,卻那邊女席上吃……嫂子!”
小朱氏拉著臉,還讓她吃,直接攆出去多好。
可到底還是上前拉白蓮花:“蓮花,跟嫂子去那邊。”連哄帶拉的扯人走。
白蓮花也不傻,她來的目的還沒達到呢!怎麼肯走。
“爹、爹……”她叫得大聲,扭著身子掙紮:“你們放手啦!再不放我可要喊了。”
聽到白蓮花還敢威脅,小朱氏氣得直想擰人,手也抬起來了,準備捂住白蓮花的嘴把人拖走。
白蓮花可不管,一張嘴就要喊,叫聲還沒出呢,就突然聽到一聲低喚:“老姑,你可來了!”
這一聲叫得親熱,倒把白蓮花喊蒙了。
她這些年可是人人都不待見,啥時候聽到過這麼親熱的了?
扭頭一看,白蓮花臉倒先拉下來了。
許文嵐卻好像沒看到白蓮花衝她拉拉臉似的,隻是笑盈盈地過來拉白蓮花:“老姑,我給你打了隻金釵,正想啥時候送過去給你呢!你來得正好,跟我進屋去試試,看看合不合適。”
白蓮花心中一動,還在懷疑,許文嵐已經笑著反手從頭上抽下一支銀簪:“老姑,你看,這枝纏花枝好不好看,那隻金釵比這個還好。”
定睛看,白蓮花眼裏閃了光。
這銀簪一看就是上好的銀打的,光亮照人不說,這手工也好,尤其是上麵鑲著的那顆珍珠,可是有拇指大小了,那光潤,一看就知道是好珠子,得值個不少錢。
看白蓮花的目光一定盯著銀簪,許文嵐笑問:“老姑,跟我進屋不?”
白蓮花眨巴眨巴眼,許文嵐就作勢要把銀簪子插回發際:“本來還想先把這簪子給老姑插上呢……”
她話都沒說完,白蓮花就立刻叫道:“我跟你走,上哪兒?”
許文嵐就笑了,示意小朱氏和白應福放開白蓮花,又俯近了身,把手裏的銀簪插在白蓮花頭上,笑盈盈地道:“老姑,這就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