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說親,白蓮花立刻就收斂了,甚至都沒討價還價。
低下頭,她想了又想,中間又偷抬頭看了許文嵐好幾次,過了一會兒才小聲的問:“你、你覺得今個兒來的大人哪個更好些?”
許文嵐差點就笑出聲來。
這問的,怎麼著?這還打上坐在首席幾位大人的主意了?
眼一掃,她故意道:“好像沒聽說幾位大人家裏還有適婚年齡的少爺……”少奶奶什麼的是不用想了,你白蓮花該不會想上趕子去給人做妾吧?
就算白蓮花有那個臉,白家也沒那個臉啊!那幾個大人就更不敢那麼大的臉,納新任縣令的姑做妾了。
白蓮花卻還真好像是當真了,吞吞吐吐地道:“也不一定就是少爺……”
“老姑,你醒醒吧!”許文嵐直接打斷她的話,沉聲道:“知道你想嫁個好人家,可是再想也要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郭家的事兒,火焚的那個案子,縣裏哪個是不清楚的?你覺得那樣的人家會當你願嗎?”
許文嵐這麼一說,白蓮花的臉就拉了下來。
可是她心裏也清楚許文嵐說的是實話。
她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就是想做官員的妾那也是白費心思的。
抿了抿唇,她梗著脖子道:“我好歹也是縣太爺的姑……”
“那就更不可能了!老姑,我勸你把心放正了,好好找戶人家過些平平靜靜的生活,別總想攀高枝了。高嫁這種事哪裏就好了?你又不是沒經曆過……”
當初白蓮花嫁進郭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高嫁,郭家雖是奴才出身,可是有錢啊,自是瞧不起小門小戶的白家,白蓮花在郭家過的可不是什麼舒坦日子。
咬著嘴唇,白蓮花怨道:“憑啥你就以以夫為貴,我就得遭這樣的苦罪?就算從前白家窮,可是現在大寶都是縣令了,我是他姑,憑啥就不能嫁個好人家?文嵐,我今個兒不妨和你把話說清楚了。再嫁,我肯定是要的。現在我守寡也一年了,總不能讓我給那死鬼守一輩子吧?你就當可憐姑,姑沒兒沒女的,總不能這麼孤零零一個過下輩子吧?”
“你怎麼沒閨女了?”許文嵐挑眉。
當初白蓮花狠心把閨女丟在郭家,回了娘家的時候,許文嵐和白勝文已經往京裏去了,才一回來就聽說白蓮花拋下女兒回了娘家,那會兒許文嵐還感慨白蓮花也夠狠心,居然能把閨女也丟下呢,哪兒想到這會兒居然親耳聽到白蓮花說自己沒閨女這樣的話。
明明是親生的,怎麼就能這麼狠心?就和前世把她丟下的父母一樣,在他們心裏,生下來的孩子到底算是什麼?
心裏隱痛,許文嵐看白蓮花的眼神也不太和善。
白蓮花卻還是沒覺察,隻道:“她姓郭的,留在郭家她還能養我不成?文嵐,就算姑求你,那三十兩銀子我也不要了,你幫著我找戶好人家,我也不求別的,隻要是個讀書的,嗯,要秀才,不要那童生。你四叔那童生當了多少年,有屁用?還得是秀才才行。他貧賤時我跟了他,他日他考中舉人,中了進士,我跟著做官太太也做得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