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清自己的處境,許文嵐很想就此撤了,但人都站這了,突然說走反倒顯得刻意,惹人眼了。
也隻能輕咳一聲,勸道:“二哥,你快放手!莫真傷了琥珀姐姐,要是娘知道你這樣,還不拿柳條打你!”
故意這麼喊,全是為了給琥珀出氣,可許文嵐看著琥珀那水汪汪的眼,那瞥向許文嵐的眼分明隱含春意,連眉梢都透出那麼點蕩漾的味道,就知道她說的全都是廢話,根本就沒人聽。
她還想再說話,就看到白勝武收了收手臂,低下頭在琥珀耳邊說了句話,她豎起耳朵,也隻聽到幾個字,隻見琥珀一瞬間耳根紅透,臉頰泛上紅暈,平凡無奇的麵容也在這一刻顯得色如春花平添姿色。
“打——屁股?”許文嵐在心裏暗暗尋思,打屁股?難道是說琥珀再不聽說就打屁股?這還真是……
把嘴閉嚴嚴的,許文嵐再不想說一個字。
誰說白勝武木衲的?瞧瞧,這不挺會撩的?
要是小孩子,打屁股是懲罰,可對於年輕女子來說,這打屁股可就太曖昧太色情了……
把眼神飄開,許文嵐真是不想看了。
那頭白勝武抬眼瞥過來,慢慢放開琥珀,麵容端正起來,連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斂了去。
琥珀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似乎仍然有些神思恍惚,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潑辣樣。
在心裏嘀咕了聲,許文嵐輕咳一聲,還是上前當了和事佬:“琥珀姐姐,你別惱我二哥,他這人,就是狗脾氣,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還不快給琥珀奶奶賠個不是,讓娘知道你這樣,肯定拿雞毛撣子打你!”
捅了下白勝武,許文嵐擠古眼睛,示意白勝武快道歉,哪知白勝武頭一昂,居然很牛地轉過頭去不看她,反倒琥珀居然幫著白勝武:“你都說他脾氣倔的,吃軟不吃硬,怎麼還能這麼強迫他?”
好嘛,她今天還真成了呂洞濱了。
瞪了眼白勝武,許文嵐把這筆賬先記在心裏,回頭再算,對著琥珀就笑了起來:“好姐姐,還是你最了解我二哥,也對我二哥最好……”
她這麼一哄,琥珀嘴角立刻就翹了起來,略低了下頭,又偷眼看了下仍是一臉冷峻的白勝武,小聲道:“他就這麼個脾氣,能怎麼辦呢?”
嘴角直抽,許文嵐直接把琥珀歸到“為愛瘋顛戀愛族一族”了。
輕咳一聲,她柔聲勸道:“姐姐,既是你知道我二哥的性子,那就該知道他最好麵子,怎麼可能受得了讓別人講究呢?”
“誰敢講究?”琥珀一掀眉毛,將軍府千金的威風又現:“哪個敢亂嚼舌頭,我割了他的舌頭。”
許文嵐默然片刻,深吸了口氣才能繼續說下去:“誰說也不敢到將軍府來說啊,可我哥行走於外,難免會有人說三道四,而且軍營裏他的下屬也會覺得我哥是靠嶽父起家瞧不起他,更會有人在背後罵他是沒用的贅婿——好姐姐,你既是這樣中意我哥,自然不會想讓他為難了。”
看琥珀麵色凝重起來,顯然是已經把她說的話聽進去了,就又道:“姐姐,不如這樣吧,你們成親後先在我們白家住一段時間,等旁人不再那麼關注了,再搬回將軍府也不是不可以嘛,何必一開始就讓人講究我二哥依附嶽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