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高升樓的許文嵐轉過頭,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真是的,難道是她太敏感了?還是真有人一直監視她?之前在街上也覺得好像有人在看她一樣,現在也是。
咬了下嘴唇,許文嵐懶得再去多想,就算是真有人監視,也查不到什麼白費功夫。
“二哥,咱們一會……”聲音一頓,她歪著腦袋回頭看,又扯白勝武:“你看那個……是不是沈七啊?”
順她的目光望去,白勝武揚起眉:“好像是……鬼鬼崇崇的,現他作甚!”
“鬼祟--是為了躲咱們吧?”許文嵐眼珠一轉,忽然想到:“他莫不是來高升樓見什麼人的?”
都說這些混社會的背後必有保護傘,黑霸天能在黑水橫行,對人直稱這是他的地盤,想必身後一定有後台吧?
俗話也有說官匪一家親了,黑霸天的靠山一定就在縣衙裏,說不定還是沈七幫忙拉的線。
回頭看看高升樓,許文嵐心裏有了懷疑。
樓上三人,魯縣令進士出身,一向重身份,骨子裏又有些書生氣,想來不會和黑霸天這樣的無賴打交道。
那就隻剩下孫縣丞和王縣尉了,到底哪個是黑霸天的靠山?
縣尉,主管軍事刑司,要她是黑霸天,絕對會攀附王縣尉,尤其沈七原本就是捕快,雖說現在瘸了腿被趕出衙門,但想來在衙門裏還是有些人脈的,之前過了趟人嫌狗厭的苦日子,現在瞧那身衣服還有囂張樣兒,分明就又有了靠山,說不定黑霸天和王縣尉之間就是沈七拉的線呢!
這麼一想,許文嵐就多存了個心眼兒。
大哥新官上任,誓必和留在任上的王縣尉、孫縣丞起衝突,除非大哥願意當傀儡,在任期庸庸碌碌地度過。
示意小李跟去探探風,果然沈七偷偷摸摸上了樓上,又和一個夥計鬼鬼祟祟地說了好半天話,可惜沈七到底沒有能夠進到包間裏,小李自然更不可能看到沈七和哪位大人相會的情形,他倒是抖了個機靈,找到那個夥計塞了幾個銅板問沈七讓他和哪位大人說話了,可那個夥計把手一推,冷著臉問他是哪個,不僅沒回答他的問話,還有要大喊大叫招人來抓他的意思,把個小李嚇得當時就跑了,自然是沒問出來什麼線索。
許文嵐一聽,都不好意思說小李了,你說你,想問事兒你舍點銀子啊,幾個銅板打動不了不會塞個一錢銀子?黑眼珠看到白銀子才會動心嘛!
隻是事已至此,倒不好讓小李再去一趟,隻能歎口氣讓小李去帳上先預支個五兩銀子,以後凡是有這樣的事兒,不要吝嗇,都報賬。
小李憨笑幾聲,退了出去,許文嵐轉頭看看端茶喝好像啥事兒都沒有的白勝武,嗔道:“我的大校尉,你沒話說?”
白勝武從沒和她說過戰場上的那些事兒,但許文嵐還是能感覺到這個二哥現在的改變,離不開戰場上的磨礪。不知不覺中,那個淘氣少年也成長成一個可以商量正事兒的青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