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嵐問得直白,聲音還挺高的,牆那頭的低語聲一下就消了聲兒。
白勝文掀了掀眉還沒說話,旁邊白勝武已經斜眼:“你有意思嗎?有夠沒勁的……”瞪完許文嵐,還特意表示不滿直接就進了大廳,表示懶得理她。
許文嵐可不管他,仍是抓著白勝文:“大哥,娶了白富美,可以少奮鬥十年哦!”
什麼白富美,孫小姐不知道,可這會兒卻是豎起耳朵,隻等著聽白勝文怎麼回答。身後丫頭小翠拉她,她也不回頭。
白勝文看著一臉認真狀的許文嵐,忍不住發笑,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把聲音提高了幾分:“這世上女人千千萬,可沒有人比你更美。在我心裏,你是這世上最好的女人,別說白富美,就是個天仙站我麵前,我都不帶瞅一眼的……”
他說一句,許文嵐的笑容就更盛一分,眉彎眼笑,歡喜地挽住白勝文的胳膊,笑道:“大哥,你說得我真愛聽,再說……”
白勝文一笑,還真再說,甜言蜜語跟不要錢似地拋出來,聲音倒是小了許多,全不為了讓牆那邊的人聽到,隻為眼前這人。
白勝武等得不耐煩,抱著胳膊站在門口一聲吆喝:“你們有完沒完?!還吃不吃飯了?要再這樣惡心我,我可就走了!”
回頭嗔了句,許文嵐到底還是拉著白勝文回屋了。
蹲在牆跟底下的孫小姐腳都有些麻了,連起身都忍不住呲牙,可就這樣還是忍不住跺腳,憤憤罵道:“太不知羞恥了!怎麼能讓男人說得出那樣的話?真是--丟死個人……”
嘴上罵,臉上卻泛上紅暈,忍不住在心裏偷想,要是那些話都是說給她聽的--呀,可真是羞死人了!
“小姐,”小翠低喚了聲,有些怯生生地道:“小的看那白縣令好像真的對那許姑娘一往情深,是不是您聽錯了啊?”
她話都還沒說完,孫小姐已經回手一巴掌打在她臉上:“亂講!我怎麼會聽錯?你想說我是撒謊嗎?”
“不、不,小的不是那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莫不是你覺得你家小姐我不知羞恥,居然自己跑來相男人?”
“不是不是……”
“哼……”孫小姐一聲冷哼,悶聲道:“要不是我聽到爹娘說想要把我許配給白勝文,我怎麼會來自討沒趣?那個白勝文,真是沒眼光!我和那個許文嵐兩人站一起,誰更美誰更高貴不是一目了然嗎?一個村姑,也好意思誇最美!”
張了張嘴,小翠愣是沒說出話來,按說她該誇自家小姐的,可好像有點昧良心……不不,瞎想啥?當然是小姐最美最好了。
“可不是,就一個村姑,小姐你莫生氣,現在白縣令還偏心那個村姑,不是說明他人好心善嗎?可再過些時候,等他吃了苦頭,就知道到底娶哪家姑娘對他最有幫助了。”
小翠這麼一說,孫小姐立刻昂起頭了:“哼,現在氣我,等他吃苦頭了,還不得求到我爹這兒。縣令又如何?這黑水縣,我爹才是說了算的那個人。”
這麼一說,她又覺得信心十足,還有點不屑地一扭頭:“我就等著他求到我爹頭上--要不是這黑水縣裏左看右看,再沒一個看順眼的,我還不稀罕呢!唉,我爹啊,也不過是覺得有個進士縣令女婿聽著名頭好聽些,要不然也不會相中他,有什麼啊!要不是我爹讀書實在不行,我現在說不定早就在京裏做我的千金大小姐了!”